妈妈尝得到那个味道。
金属的凉,肠液的微咸,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自己身体最深处的气息。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喉头动了动,忍着什么本能的反应。
但她没有吐出来。
“真乖。”我在她耳边低声说,“含住,不许掉。不管待会儿多舒服,都不许叫出声。”
妈妈闭着眼,睫毛抖着,鼻腔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唔”。
进林子之前她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就什么,她自己都没想出来。
现在答案有了。骗进林子,被按在百年老杉树上干了二十分钟,两波潮喷,最后嘴里含着一颗刚从她身体里出来的钢珠,眼睛红红地瞪我。
瞪归瞪,没吐。
我蹲下来替她把撕破的丝袜从洞口往下撕开,一直撕到大腿根,两边对称,像给一件好东西开了封。
丝袜不能要了,心疼那几块钱的概率为零。
我从背包侧兜里抽出纸巾,先替妈妈把大腿内侧和穴口擦干净,再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在手心,温水替她清理了一遍。
她靠在树干上,两条腿还在发飘,全凭我的手撑着。
“腿软就靠着,别逞强。”
“……你满意了?”
“满意。”我拧上瓶盖,抬头看她。
脸颊上泪痕干了一半,头发从辫子里散出几缕贴在颈侧,嘴唇还肿着,眼神却已经清亮回来,看我的成分复杂,羞、恼、餍足,还有点拿我没办法。
“衣服放下来吧,风凉。”
裙摆放下去,藏青色重新盖住膝盖。世界恢复正常,好像刚才那二十分钟是林子里一场没人听见的雷。
妈妈扶着树干走了两步,试探着把重心还给双腿,回头瞪我:“在山里。你也想得出来。”
“山林空气好。”
“空气好你倒是少喘点。”她理了理裙摆,弯腰捡起撕下来的丝袜要往包里塞,想了想,又团成一团,径直塞进了垃圾桶袋。
“回酒店我得换一条。”
“裤袜我还备了两双。”
“……你行李箱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装的都是你用得上的。”
妈妈哼了一声,没接这茬。走了几步,忽然偏过头看我,语气认真了些:“那颗珠子,以后还戴吗?”
“你想戴就戴。”
“……我没说想。”妈妈快走了两步,麻花辫一甩一甩,“先说好,就今天这种小号的。再大的,免谈。”
“行,再大的,等你点头再说。”
“没有等的那天。”
“那就先说好今天这个。”
“……嗯。”妈妈的声音低下去,脚步没停,“出门之前,我自己会洗。你别催。”
我笑着没应声。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戴,已经定了,她只是在谈流程。谈流程,就说明进了日程。
出了林子,阳光重新落到身上。
山顶的风把松脂味吹散了些,妈妈走在我前面半步,背挺得直直的,裙摆飘着,麻花辫晃着,任谁看都是个带儿子郊游的年轻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