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小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路灯东一盏西一盏地亮着,在地上投下锥形的光圈,光圈与光圈之间是大片大片的暗影。
我把这些暗影刻进了脑子:从铁门到楼后小花园的紫藤架,沿紫藤架往东,穿过那片没人打理的灌木丛,绕上绿化带最深处的窄径。
全程不超过五十米,不经过任何一盏路灯的光。
我拽了一下链子,带她走进暗影。
夜风拂过来的时候,妈妈明显打了个哆嗦。
她没觉得冷。
让她发抖的,是夜风掠过大半个身子裸露皮肤的那一瞬,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身处何处。
这里没有四面墙,没有门锁,没有窗帘。
这是外面。
是妈妈住了十几年的小区,上面几层楼就是她家的窗户,对面那栋楼住着她的邻居,再远一点住着她的同事。
而妈妈此刻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前后两洞被塞满,嘴里含着假鸡巴,脖子上拴着母狗项圈,像一条被主人牵着的小母狗,走在这些人的楼底下。
妈妈的步子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急。
我停下来,转身面对她。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亮妈妈的半边身子。
白到发光的皮肤裹着黑色蕾丝,像暗夜里绽开的一朵花。
她的眼睛在口罩上方瞪得很大,瞳孔散开,里面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亢奋。
“害怕?”我压低声音问。
妈妈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我伸手摸了摸口罩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脸颊,烫得惊人。
“婷奴。”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寂静的夜里依然字字清晰,“牵你的人会看着你的眼睛。一路都不会移开。”
妈妈听到“婷奴”两个字的那一瞬,眼底那团恐惧的火苗忽然被一阵更大的风吹稳了。
那个称呼像一个咒语,把她从“夏舒婷”这三个字、从省一高语文教师、从两个孩子的母亲、从一个体面女人的身份里轻轻抽离出来,放进另一个更简单的位置。
在那个位置里,妈妈只需要做一件事:看着她的主人,跟着他走。
妈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的眼睛没有再躲。
我拉着链子继续走。
穿过紫藤架时,我故意放慢脚步。
藤蔓上残留的紫色花穗在夜风里轻晃,月光穿过叶隙落在妈妈身上,斑斑驳驳。
她踩着细高跟,小心翼翼地走在架下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牵动体内的两根东西。
臀后那条白色狐狸尾巴随着步伐一左一右地晃,黑暗里毛茸茸的,像真的。
我回头看她。
深夜的藤架下,月光里,一个绝美的女人穿着暴露的黑色内衣,被一条链子牵着,臀后垂着一条蓬松的白尾巴。这个画面色情得近乎失真。
而这个女人,是我的妈妈。
一种滚烫的征服感从我胸口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我们绕过灌木丛,走上那条窄径。
路只有一米来宽,两侧是高高的桂花树,枝叶茂密得几乎滤尽了月光。深处漆黑一片,只有蝉声和远处偶尔碾过的车声。
到了这里,我才真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