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在想,你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厨房炖汤,还是在沙发上看手机,还是站在阳台上等我回来?”
她的呼吸在我耳畔变重了。
“明天我坐在那张桌前的时候,你会在哪儿?”
“在家。”妈妈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被津液润得湿漉漉的,“等你。”
“等我考完?”
“等你回来。”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我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我把头从她耳边移开,支起身体看她。
台灯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给她湿润的面颊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泽。
津液涂过的痕迹在她的额头、鼻梁、嘴唇和锁骨之间蜿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水路。
妈妈仰着头看我。
浅粉色睡裙的肩带已经完全滑下去了,堆在上臂的位置。
两团饱满的奶子被丝绸勉强裹着,乳头硬挺到把那一层薄料顶出两个深色的圆点。
她没有遮挡。
甚至,她的手从自己胸口移开,缓缓向上伸出,掌心贴上了我的脸。
那只手是温的,带着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奶香。
她的拇指按在我的颧骨上,其余四指拢住我半边下颌。
这个手势和我平时捧她的脸一模一样,可方向倒过来了。
妈妈在捧我的脸。
“小峰。”
她叫我的名字时,声音的质地变了。
妈妈的成分退下去,夏老师的成分退下去,婷奴的成分也退下去。
剩下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深爱着眼前这个人、却永远无法在阳光下牵着他走过街头的女人,能用嗓音承载的、最大重量的温柔。
“你知道吗?从你高二到现在,你每次考第一,我都比你自己更高兴。”
她的拇指在我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
“我站在讲台上念你名字的时候——对,就那半秒——我心里在想:这是我儿子。这是……我的人。他那么厉害。全校没有人比他更厉害。”
妈妈的瞳孔里有一层液体在聚集,没有溢出来。她忍住了。
“然后我就觉得——你在我身上耗费的所有时间、所有精力、所有你本可以花在学习上却花在了……花在了这些事情上的每一个小时——都没有白费。因为你依然是第一。你什么都没有耽误。”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的浅淡笑意。
“我最怕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我最怕有一天你的成绩掉了,然后你告诉我,是因为分了心。因为太惦记妈妈了。因为你把太多精力花在了妈妈身上。”
她的声音在“妈妈”这两个字上微微打了个旋,像一片落叶在水面上转了半圈。
“如果这样的话,我会恨自己。我会觉得,是我耽误了你。我做了一个母亲最不该做的事。比和你上床更不该的一件事:拖了你的后腿。”
她的拇指在我颧骨上停住了。
“但你没有。你一直是第一。你什么都没有耽误。”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在她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然后从微张的嘴唇间缓缓呼出来,带着红枣茶残留的甜味和她自己的体温。
“所以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