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我脸上滑下来,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点在我的嘴唇上。
“明天,你给我好好考。”
她的食指从我嘴唇上移到我的下巴尖,轻轻往上抬了一下,像在讲台上叫一个走神的学生“看黑板”时的手势。
“你答应过我的。省内。火车两小时。周末回来。”
“嗯。”
“那就不能考砸了。”
“不会。”
“不会就好。”
妈妈的手指离开了我的下巴。整只手掌翻过来,手背朝上,轻轻拍了拍我的面颊,不疼,是那种介于安抚和催促之间的力道。
“所以——今晚不能太久。”
这句话是用夏老师的语气说的。公事公办,不容讨价还价。
可她说完之后,手指却没有收回去,而是沿着我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指尖掠过喉结、锁骨、胸口。
然后,极其缓慢地,她的手指勾住了我T恤的领口,往下扯了一截。
“但也不能太短。”
这句话是用舒婷的语气说的。
我的血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开始加速流动。
那股热没有只烧在一处特定的器官,整个循环系统都被她这句话点燃了,像一根引线被火星蹭到,沿着血管的网络嗤嗤地往全身烧过去。
我扣住她勾着我领口的手腕,低头,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她的指尖在我的舌面上微微一颤。
我含着她的食指和中指,舌头裹住她的指节,用力吮吸了一下。
舌面碾过她的指腹,感受到一层薄薄的茧,粉笔和红笔磨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我嘴里微微蜷了蜷,像被一种陌生的柔软触感吓到了。
明明是妈妈无数次把手指伸进我嘴里喂我吃饭、擦我嘴角的那双手,此刻被我含在口中,角色的倒置让她的呼吸骤然加重了半拍。
我松开她的手指,牵着那只手按在了我T恤下面的腹肌上。
她的掌心贴上来的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凉的,掌根是烫的,像一块刚从冷水里捞出来、内里还蓄着余温的玉。
她的手指没有动,就那么贴着我的腹部,感受那些因为龙组训练而隆起的肌肉轮廓在呼吸间的微微起伏。
然后她自己动了。
指尖从腹肌中线向两侧缓缓展开,像一个盲人在阅读一面墙上的浮雕。
小心的,珍重的。
经过第一道伤疤的时候她的指尖顿了一下,那是当年试炼中被刀刃划过的细长瘢痕,已经褪成了浅粉色。
经过第二道、第三道的时候她没有停,只是呼吸变得更沉了。
经过肋骨下缘那道元宵节保护她时留下的最深的疤,她的指甲轻轻扣了一下一条凸起的疤痕组织。
“疼吗?”
“早不疼了。”
“骗子。”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吞没。可我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指尖在那道疤上颤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我腹部拉开,十指交扣,按在她头顶的枕头上。
妈妈仰面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