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疯了。”
“嗯,我知道。”
她终于系好了鞋带。
站起来。
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扣好扣子,拢了拢头发。
每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像是在用日常琐碎的仪式感把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安放好。
然后妈妈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走了。饿了。你请我吃饭。”
我跟在她后面出了门,在楼梯转角处拉住她的手。
妈妈没有甩开。
我们十指相扣着走下了三层楼梯,穿过老洋房底层的天井,走进梧桐树荫下的马路。
六月末的阳光被树冠切成碎片,落在妈妈的肩膀上、手背上、我们交握的手指上。
整条路都很安静。
妈妈忽然开口了。
“小峰。”
“嗯。”
“刚才那个阿姨说你先生眼光好的时候——”
“嗯?”
妈妈低着头,盯着人行道上被梧桐叶影染成花斑的地砖。
“——我心里其实挺开心的。”
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走在妈妈身边,我大概只能看到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但我听到了。
每一个字。
我收紧了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妈妈的手心有一点潮,但很温暖,被六月的阳光和她自己的体温一起烘热的温暖。
“当然开心。”我说。
“……嗯。”
妈妈把脸转向另一边,看马路对面一家咖啡店的橱窗。但我看到了她侧脸上那条弯起来的线,从嘴角一路弯到眼角,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七月初,婚纱进入制作流程。策划师也给出了初步方案,我确认后敲定了十月底的日期,银杏叶最黄的时候。
高定工作室需要六到八周的制作周期,做好后可以直接快递到目的地。
我跟阿姨确认了收货地址,妈妈母校所在的那座城市,一家我提前联系好的精品酒店,让前台代收。
这样我们过去的时候,婚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七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我在书房里列出行清单。列完之后,又打开了衣柜最深处那个带锁的行李箱。
箱子里是我这几年陆续攒下来的东西。
拉珠。
肛塞。
跳蛋。
假鸡巴,两根,一根中号、一根深喉专用的细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