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抬起了这只手。
五指微微并拢,掌心朝下,手背朝上。那个角度,那个姿势,是打耳光的预备动作。
她看到了。
妈妈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微妙。
睫毛轻颤了一下,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介于期待和警惕之间的光。
她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个动作她见过,在遛狗那次的落地镜前见过,在我的手沾满津液时见过。
啪。
不重。
掌心精准地贴上了她的左脸颊。
没有真正耳光的力度,是一种介于拍打和按压之间的动作。
掌心上那层厚厚的津液在接触到她面颊皮肤的瞬间被挤开,以落点为圆心向四周均匀地铺展开来。
手掌停留了半秒,然后以一种类似于抹匀粉底的手法,从颧骨往太阳穴的方向缓缓推开。
她闭了一下眼。
津液的温度和她面颊的体温几乎相同,都是三十七度上下的温热,但那层粘稠液体覆盖上皮肤的感觉还是带来了一种明显的异样触感。
滑腻的、黏稠的、微微发涩的,像一层流质的面膜被人用手拍进了毛孔里。
我收回手,手掌上的津液已经转移了大半到她的左脸上。
但还不够。
我重新把手指探进她的嘴里。这次没有深入到喉咙,只是在舌根附近轻轻刮了两下,收集了舌面上残留的那层浓稠唾液。然后抽出来。
啪。
右脸。
这一下比刚才稍微响了一点。
力度没有变大,是手指上的津液更粘稠,掌心与面颊之间的液体薄膜在拍击的瞬间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湿毛巾甩在皮肤上的轻微脆响。
声音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妈的脑袋被这一拍带得微微偏向了左边,已经干涸在右颊上的昨晚的津液痕迹被新鲜的唾液覆盖和溶解,那些白色的硬壳在湿润的冲刷下重新变得透明,和新的津液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更加复杂的、质地不均匀的液态面膜。
妈妈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在满是津液的脸上显得异常明亮。瞳仁是清醒的、温柔的、带着一点被刚才的干呕和拍打挤出来的泪光润泽后的湿漉漉的光感。
“你就不能让我清醒五分钟再开始吗。”妈妈沙哑着嗓子说。
语气里没有半分抱怨。那是调侃。带着一种刚睡醒的人特有的、懒洋洋的不耐烦,底下垫着的全是纵容。
我没回话,只是又蘸了一把她嘴角堆着的那团津液,然后啪地一下拍在了妈妈的额头上。
这一下她没忍住笑了。嘴角扯开的瞬间,堆在唇角的粘液被拉出了几根短短的丝线,在她下巴前面断裂后垂落在锁骨上。
“好了好了。”她抬手想去擦脸。
我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擦。”
妈妈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满脸津液、头纱歪斜、婚纱凌乱、脖子上还戴着刻了“奴”字的皮质项圈,瞪人的样子却还是当年那个站在讲台上训学生的夏老师的架势,凌厉中带着一种天然的教师权威感。
但这种权威感在此刻的语境中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违和美,像一幅名画被人用蜡笔涂了满脸涂鸦之后,画中人依然试图保持端庄的姿态。
越端庄,越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