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那双满是绯红血丝的眼睛在这一刻做着快速的思考和评估。
鼻饲管从左鼻孔伸出来,在面颊上贴出一条透明的弧线。
她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各种使用而微微肿胀着,带着一层被唾液和混合物反复浸润后的湿润光泽。
妈妈在计算。
拉珠一共九颗,从第一颗到第九颗直径逐渐增大。
第八颗的直径已经超过了她食道的舒适承受范围。
但“舒适承受范围”和“物理极限”是两个概念。
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
这一整天下来,她的喉咙和食道已经被反复使用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敏感、高弹性状态。
“掐我。”我把手伸到妈妈面前。
妈妈低头看了看我的手。那只手上还残留着之前抠她喉咙时沾上的津液痕迹,已经干成了一层几乎看不出的薄膜。
然后她抬起脸。
“吞完九颗,你欠我一条项链。”
我笑了。“成交。”
“施华洛世奇的不算。”
“行。你说哪个牌子。”
“到时候再说。”妈妈干巴巴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张开了嘴。
那张嘴。
经过了一整天的深喉、抠喉、饮液、吐出、再饮之后,口腔内壁呈现出一种充血后的深粉色,舌面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来不及分泌新鲜唾液而显得有些发干的粘膜。
她的舌头伸出来,那条异常长的舌头,舌尖朝下弯成一个接引的弧度,口腔张到了最大。
我能看到她喉咙深处的悬雍垂在每一次呼吸时微微晃动。
第一颗珠子放在了她的舌面上。
最小的一颗,只有弹珠大小。
她的舌头轻轻一卷,珠子滚到了口腔后方,然后她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珠子顺利地滑过了咽喉,进入了食道。
连接珠子的绳索从她嘴唇间垂出来,在她吞咽的瞬间被往里拽了一截。
第二颗。第三颗。前几颗都很顺利,直径还不够大,吞咽几乎不需要额外的努力。
第四颗开始有感觉了。
珠体的直径已经足够让她的喉咙在吞咽时产生一次明显的扩张。
她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个瞬间的凸起,珠子通过食道入口时把组织往外顶了一点点,然后随着吞咽波的推送往下走,凸起从上到下滑过她的脖颈,消失在了锁骨以下。
第五颗。第六颗。
到了第六颗,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六颗珠子在她的食道里排列成一条从浅到深的链条,每一颗都比上一颗大一圈,食道壁被逐级撑开的感觉让她的声带附近产生了明显的压迫感。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鼻音的“嗯”,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
第七颗,以前的极限。
我把这颗珠子放在她的舌面上,没有催她。
珠体的直径已经相当可观了,放在她的舌面上几乎占满了整个口腔的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