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夏风感到极为诧异,秦美瑜的反应和他的想象实在大相径庭!
更为奇怪的是,荡妇居然没有像以往那般出言反驳,反而好似真的被母亲轻飘飘的几句话拿捏住了命脉!
心怀疑问,夏风凝目细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羞红。
“嗤……”秦美瑜鼻中轻哼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看似不以为意,但夏风却有种强烈的预感,荡妇是硬生生把后面想说的话咽回腹中。
他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秦三叔公,老东西的老脸同样一僵,被母亲楚君涵软钉子的回敬愣是噎得说不出话来。
简直大快人心啊!
夏风心中狂笑,翻滚的怒火稍稍缓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折服与骄傲。
而秦三叔公见讨不到便宜,只好尴尬地咳嗽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尴尬,沉声道:“行了美瑜,少说两句。君涵既然是念及夏家的人情才肯出手,那咱们就休要耽误时间了。秦宇,把面具摘了,滚过去让君涵开始治疗!”
夏风自动过滤了老家伙故作姿态的话语,目光再次转向沙发上那个身穿红裙的妖艳身影,眼底深处的诧异更胜。
在他过往的印象中,或者说在无数男人的视线里,秦美瑜一向是极致性感的代名词。以往她每次露面,那股刻意释放的妖娆与放浪,总能在举手投足间勾起男人最原始的遐想,甚至让人第一眼看过去,脑子里浮现的永远都是床。
可今天的秦美瑜,无论言行都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就比如她依然身着一袭火红紧身超短裙,表面上妖娆妩媚的姿态并没有改变,但看似毫无破绽的风情之下,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多出了一抹莫名的紧绷与生涩。
而这绝不该是一个常年在外放浪形骸、习惯了视世俗目光如无物的女人该有的神态。
虽然这种细微的变化被她掩藏得极好,客厅里的众人毫无察觉,但武道已臻化境,感知敏锐到极致的夏风,还是捕捉到了更多的异样。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难不成背叛了苏姐姐后,她真的因为愧疚而性情大变?
不过,这短暂的插曲并未在夏风心中停留太久,更多的还是对于秦三叔公敢出言轻薄母亲,感到暴怒,恨不得立马冲进去,一巴掌拍碎那个老东西的脑袋!
“我再次重申一句,治疗时,除了我本人,以及楚家的助手可以在场,其他任何人必须回避。如果接受不了,那请各位打道回府吧。”
熟悉的声音飘入夏风耳中,他猛然惊醒,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冲动,一切应以大局和母亲的计划为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森然的弧度。
混账东西,让你们再蹦跶一会儿,等下治疗一开始,新账旧账,一块儿先算在你秦宇身上!
老家伙好像才记起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面色说变就变,恶狠狠地冲着秦宇又咆哮了一句后,转头居然堆起恶心的笑容,朝楚君涵拱手道:“君涵啊,你的要求我们完全理解。秦宇的脸伤已经拖不得了。只要你能施展妙法治好他,我秦家一定会送上厚礼。”
楚君涵根本没拿正眼瞧秦三叔公,只是淡淡地回道:“不必,我也不在乎。我今日出手,不过是因为答应了夏明德罢了。废话少说,随我来吧。”
夏风听到“夏明德”三个字时,藏在普通中年人面具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心中又一次泛起毫不掩饰的反感。
对于夏明德这个人,他是打心眼里厌恶。可偏偏是这个人拿着一份人情来替秦宇这种无耻之徒说项。
想起昨晚得知这消息时,自己跟母亲发过的那些牢骚,至今他仍觉得胸口憋闷!
为了给秦宇那种货色治伤,居然要让母亲奔波,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