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旁边窗框忽然笃笃敲响,黎殇身体一僵,止住眼泪,大气不敢喘。是当初那迷晕掳走自己的贼人又来了?还是……
她竖起耳朵又听了一会儿,敲窗声音轻盈稳健,黎殇心口乱跳,跳下床去整好衣装,咬着嘴唇小步凑过去,手指拨开窗缝往外去看。
宁尘倚在窗边,眉眼带笑。
黎殇惊讶:“你、你怎么跑进来的?爹爹派人围得可紧了,你不会被发现吧!”
“我什么修为,他们什么修为?”宁尘朝黎殇勾勾手指,“亲一个。”
黎殇大羞,却已从骨子里被他调教得驯顺。她扶着窗框探出身子,闭着双目轻轻噘嘴,任他来亲。
“闭着眼睛做什么,把舌头伸出来。”
黎殇哪敢不从,乖乖照做。宁尘伸出手指玩着她舌头,直到那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淌了,这才凑过去,在她小舌上狠狠舔了一口。
这一套旖旎游戏,玩得黎殇心里发酥。她和宁尘一内一外,隔着窗子搂在一起,亲得咂咂有声。
黎殇情窦初开,最爱这般亲吻,她吻技虽差,却热情无比,搂着宁尘脖子,鼻音嗯哼不停。
片刻之后,她忽地惊吓起来,赶忙抢回小舌,抓着宁尘衣襟往里拽。
“你快进来……别在外面……被人看见,我没脸活着了……”
宁尘翻窗入内,仔细将窗户关严。刚刚站定,黎殇已迫不及待扑进他怀里,紧紧用脸贴在他胸膛之上。
“十三……我好怕……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黎殇泪珠涟涟,只觉得宁尘是唯一一个能解她心中伤痛的。宁尘挣了几下,都挣不开她手,只能由她就这么抱着。
黎殇之苦,自己虽不是始作俑者,毕竟事情都是自己办的。伤人的刀,一样有钝有利,伤她之后替她舔舔伤口,也在情理之中。
宁尘揩去她脸上泪花,附身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无有绮念,只见亲密。
“殇殇,我这么叫你,你愿意吗?”
黎殇嗯了一声,也翘着脚在宁尘脸上亲了一下。
宁尘续道:“殇殇,你怨不怨我?”
黎殇用力摇头,小声道:“我知道不是你本意……那种时候,你已待我很好……十三,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宁尘陪她坐在床边,拢着她肩膀,与她十指相扣。黎殇靠在他怀里,懵懂间似是品出了风花雪月的滋味,不禁又抿着嘴笑了。
“你到底叫独孤十三,还是游子川啊……”
宁尘低头看她一眼,将问题轻巧绕过:“知道我这两重身份的,都是我亲近之人。此事事关机密,你不要与你爹泄露。我喜欢听你叫我十三。”
这姑娘未经世事,到底是个什么性子还未可知。
身份一事,多少也算作宁尘对她的一份考验,真要托出去,于宁尘而言其实并无太多麻烦。
若是将来她一直都能守口如瓶,便可见心。
“我早猜到的,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说。”黎殇赌咒发誓。
宁尘不置可否,只掏出一枚戒指,亮在黎殇面前:“这里面有二百万灵石,你到该用时,便还了朔剑台。无论你嫁不嫁白秉安,钱债两清,都不叫你在朔剑台那里落了心气。”
黎殇眼睛顿时又红了。
这两天来,黎卫慎旁敲侧击,隐隐还是在为白秉安说好话。
于天枢门而言,此番联姻事关重大,更牵扯宗门接下来百年兴衰。
对坐在这个位子的黎卫慎而言,那小小一句话,还真不值得坏了那商议良久的姻亲大事。
只是女儿刚刚得脱,心神难定,他既不好多说,亦不好强逼,只是转着圈去探黎殇心思。
可女儿家何其敏锐,早已看穿父亲想要干什么。
她想着回去以后想方设法拖延求情,却忧心自己身单力薄,无力相抗,也只能暗自垂泪,宁尘洞察人心,什么看不出来,早早便给她准备了这笔钱。
钱,就是她在家族里的底气。
黎殇见他为自己想得如此周全,心折如蘅,最后一丝朦胧也拨得清明。
她伏在宁尘怀里,仰头看他,颤声道:“十三……我能、我能喜欢你吗?”
宁尘忍不住笑起来:“傻姑娘,喜欢一个人,如何要搏那人的许可?你看我喜欢殇殇,什么时候还问过殇殇许不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