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人依言看向李涯他们,眼中掠过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公子可愿?”
李涯不明白绛凌究竟有何深意,只依着过往对她的信任,“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
美妇人点了点头,带着李涯他们前往宴席。临别之际,绛凌特意拉了下落在身后的浣月衣角,恳求道:“师妹,千万要保护好我娘。”
浣月的清冷容颜,在师姐的殷切恳求里化为一滩柔水。她对着绛凌点了点头,“师姐放心。”
在美妇人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至客厅。
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精壮汉子坐在主位,正对着两边的两个猥琐老头敬酒。
那两个老头在见到美妇人的瞬间,眼中顿时冒出一缕贪婪精光。似早已定下此妇为自身禁脔一般,二人相互对视,落下一抹难以觉察到淫笑。
“夫人,快……快来敬酒。”汉子满脸通红,似不胜酒力般摇晃着身体,打了个酒嗝。
美妇人看见丈夫已然深醉,心中不免有些心疼。但她也明白,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与女儿。
她快步上前接过丈夫手里的酒杯,对着左右道:“夫君不胜酒力,妾身代饮。”
她猛地将头一仰绵甜浊酒入喉,随即展示起空杯。
“夫人,真是好酒量。”林伯道。
“不过……若夫人代饮,岂能一杯则止?”冯伯笑道。
美妇人瞬间明白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换上干练神色,笑道:“那妾身便自罚三杯。”
“好!”冯伯笑着拍手,脸上的褶子交叠似能压死蚊蝇,“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真令老夫佩服。”
尽管嘴上如此,却没有丝毫放过的意思。
站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三人,尤以李涯与玉枚为最。
一边是身为男人,一边是多年阅历。
只不过眼下,对方还没有真正动手,身为外人的他们也只能默默看着。
甜丝丝的酒液下肚,美妇人脸上更添几分媚意,看向三人招呼道:“你们都愣着干嘛?快入座!”
林、冯二人向旁看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在玉枚与浣月身上不停打量,完全忽视站于二女身前的李涯。
……
好标致的美人!若是能让她们在老夫身下侍奉,那可真是……
察觉到二人毫无顾忌的淫邪目光,玉枚、浣月神色渐冷。
李涯压了下浣月放在腰间长剑的手。
拉开椅子径直坐下,举起酒杯对二人示意。
林、冯二人这才回过神,微眯着眼仿佛才发现有这号人般打量着他。
“敢问,阁下是……”冯伯道。
“在下李涯,”他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面色如常。
“李贤弟,是何处人士?”林伯举杯抿了一口,“可有功名傍身?”
“在下宣阳府人,未曾考取功名。”他报了记忆中的一处地名,微摇了下头,自顾自地斟酒独酌。
在听到李涯未有功名,二人缓缓松了口气,脸上的拘谨也逐渐放松。
“但……”
李涯慢悠悠地将杯中酒送到唇边,眼角余光瞥见二人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他抿了一口酒,这才缓缓开口,“在下一好友曾任职宣阳府通判。”
他说的绝非是假,只不过隐去了其中的某些细节。
“贤弟,莫要玩笑我们不是。”冯伯连忙举杯殷勤赔笑,同时用眼角余光扫了林伯一眼。林伯几不可察地颔首,二人一并举杯向李涯敬酒。
“不知贤弟,与这刘家……”
李涯嘴角勾笑,“在下与刘府的女儿结识颇久,素来吟风对月。”
结识颇久?刘家的女儿才不过九岁左右,你这模样能与她结识颇久个屁。呸,老牛吃嫩草。
冯伯眼角抽动,随即举起酒杯赔笑道:“刘兄能得贤弟如此贤婿,那当是他莫大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