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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尸遍地,血染五步。
步伐踉跄的任青缓缓盘膝坐在了树下,攥着一只从某具尸体上接下来的酒葫芦,揭开封口将酒水倾洒而下,留到最后一口时,被她一饮而尽,将酒葫芦甩去一旁,怅然若失。
任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面前这具‘尸体’。
她好像什么也不该说,不配说,不能说。
任青久坐无言,就这样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仍是一动不动,宛若雕塑,满身白雪。
“对不起。”任青薄唇翕动,临到起身时,才最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这一辈子,从没对谁说过这‘几个字’。
哪怕是部胡涂还活着的时候,她也是不肯说的。
可到了现在,任青觉得自己好像只能说这些了。
别的,她也不配。
“呵……”任青自嘲一笑。
囚徒啊……哪里有资格握住情爱呢?
她只是一个背负着仇恨的人而已。
没资格牵连别人,也没资格耽误别人。
任青缓缓起身,抖散了身上厚雪,簌簌落地,没了深爱之人所系的束缚,眸中只余下仇恨。
等她转身离去时,树下仅有一个孤零零的坟包,旁边竖着一方磐石,是她从不远处寻到的,便算是墓碑了。
上面刻着几行小字。
【任青生仅之夫——部胡涂之墓。】
【掘坟者,不论势力,不论背景,必杀之!】
【署名者:任青——】
【好感度:99→100!】坟包中,响起一声只有尸体才能听见的声响。
……
两个时辰后。
【警告:严重缺氧】
【生命值流失:69→68……】
【生命值流失:……】
张彤幸浑身浴血,半跪在地攥着酒壶,往坟包上倒酒。她当时见势不妙,尤其那部胡涂明显已经死了,早早便跑得远了,这才免受与那杀疯了的女子碰面,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