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牢中熄灯,落针可闻。
那些个白日里嘲讽她的囚徒,早已经睡了。
毕竟待在牢里无事可做,平日里自然只能是睡觉,以度过漫长的时间消磨,这里关押的也没什么大盗魔头,都是一些街头混混罢了。
可隔壁那个人,却说不准。
能一眼瞧出来她的内积气态,绝非寻常的凡俗之辈,论实力浑厚一道,她或许还不如这人。
夜半三更,张彤幸如约轻轻叩响隔墙三下。
对头传来回应,表明他没睡。
张彤幸第一时间便小声的问出了心底疑虑,“你是谁?”
对面也小声反问,“你又是谁?”
“你指的是什么?”张彤幸皱眉。
“名字,师承。”
张彤幸摇头道:“问这个,有意义么?”
隔壁牢房便道:“那不就得了?你都不愿意与我说,为何会觉得我会与你说?诚信呢?就这还名门弟子?”
张彤幸咬牙,很快说道:“张彤幸,师承门内李艺,掌门凤晴。”
隔壁牢房沉默了会,疑惑道:“谁?李艺是谁?”
“玉女门的三长老。”
隔壁又沉默了会,啧啧称奇道:“呦呵,想不到啊,你还是个内门弟子?长老亲传?”
“哦……”隔壁顿了顿,问道:“玉女门掌门不是秋小霞么?怎么变成凤什么惊了?”
张彤幸压着声音纠正道:“是凤晴,不是凤惊!”
“而且别提那个叛徒名字,她不配为门内的掌门了!”
“啧啧啧,有故事啊。。。”隔壁啧啧称奇。
张彤幸催促道:“少废话,你的呢?”
“诶,不告诉你。”
“你?!”张彤幸面色微怒,觉得又被耍了,顿时低喝道:“你不讲江湖道义!”
这声音着实不小,吓得隔壁惊了一跳,赶忙装起了瞌睡,等了半晌,见看守兵卒那头并未响起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骂道:“你有病啊?这么大声干嘛?”
张彤幸已是气上了头,冷笑道:“你不与我说,明日早上我就说你是我的同党,拖着你一块去死!”
“你?!”隔壁又惊又怒。
半晌后,隔壁才道:“得了得了,怕了你了,我说,我说。”
“梨花针漳河,听过没?”
张彤幸蹙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番,恼道:“哪里的鸟名字,你别想着随便编个名字就能骗我,再这样,明早就真带着你一块死去。”
隔壁也跟着恼了,“什么,你敢说我漳河是鸟名字?找死是不是?”
张彤幸冷笑,“我还怕了一个连真话都不敢说的鼠辈不成?”
“明早就带着你死,我说到做到!”
“你你你?!!”
隔壁气得大口喘气,继而又沉默了下来,淡笑道:“行了,逗你玩没意思,我实话告诉你好了——唐门,唐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