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逃亡着的两人已来到城东门,这里连接郊外,城门二里外便有河渠,就算遇上了追兵,也能挑河避险。
“就是从这里出去?”
“不然呢?”唐桦斜了她一眼,躲在巷中收回脑袋,“直接冲出去,不然待会城门锁了。”
“……好。”张彤幸点了点头,“左边三个交给我,右边的交给你,没问题?”
唐桦冷哼道:“试试便知。”
几乎同一时间,二人便从巷子里大摇大摆的走出,打定主意这帮卒子并不认识他们两个,想趁着人群攒动混乱中逃窜。
就当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县令有令,立即封锁城门!”
守东门的新卒还在迟疑,而老卒却已经跑去了旁侧的绞盘,准备封锁城门。
唐桦立即沉声道:“就是现在,快!”
身旁的张彤幸已如利箭冲出,竭力避着几个挡道的行人,朝城门施展轻功疾驰跑去。
“有病啊?”
“赶这么急去奔丧呢?”
“不长眼的孙子……”
哪怕再竭力,也免不了要在途中撞到几人肩角,她没功夫回头致歉,只是攥着那柄从牢房看守拾来的长刀,朝那老卒作势去劈,好逼他暂时放弃拉动门绞盘。
老卒吓得面色一白,却没躲,咬牙喝道:“拦人!”
几位新卒子也反应了过来,壮着胆子挺身便拦,用着几手粗浅的兵家招式,配着身上锁甲,一时之间竟还真拖住了不愿杀人的张彤幸,令她无法抽身,只能竭力迂回闪躲,不时用拳脚回应一二。
而唐桦那边,则完全不一样了,这老家伙完完全全与牢里面貌所非一人,招招狠厉,不过几合便已经宰了拦过来的两位守门兵卒,血染街头。
“杀人啦!”
“快跑啊,有贼人!”
过路进出城门的村民见此一幕,纷纷吓得肝胆欲裂,可这正巧为唐桦腾出了空档,趁着缝隙施展轻功脚尖轻点,便已出了城门,头也不回地逃了。
“贼子,休走!”
远处,已传来一声怒喝,是那就近赶来的十几位巡检,听闻了异样瞧见城门血迹,哪里还能坐得住,朝着仍被纠缠着的那位华衣围去。
张彤幸心灰意冷,焦急万分。
她万万没想到,老者竟然会抛下她独自一人逃了,摆明了是想留住她拖延时间。。。可恨,无耻,亏他还是唐门中人!
而此时三位新卒死死纠缠住了他,那城门也被老卒关闭了大半,再不脱身,待后面追兵赶至,她岂不是就要背上逃犯的罪名?
不,还有谋反的同党。。。
她死事小,可要是因此牵连了师门,便是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张彤幸额头冷汗直冒,内心被骇得面无人色。
不能被抓住,不能被抓住,会完蛋的,会完蛋的。。。
内心百般纠结之下,张彤幸眸光一狠,终于不再收手顾虑,数刀横劈声势尽显,不过数合过去,已将围拢三卒砍得倒地不起,捂着胳膊痛呼哀嚎,又将手中刀柄远远一抛,精准地砍伤了那老卒的一只胳膊,令绞盘气力不足,下落速度放缓大半,还余半人高度!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