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押人的两位兵卒如约而至,开了牢房,手里还拿着一套枷锁,这本是彰显人道主义的做派,非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一般都会在到了大牢内便解开枷锁,可他们不曾想,正是这一份政令的疏忽,才导致了两名危险性呈现指数级上升的罪犯逃脱,郡城太守阁震怒。
“老实点,跟我们去衙县换套衣服受审,别想着整什么幺蛾子。”
兵卒说着,打开了牢门,却见到昨天带进来的那个女人竟还在睡,丝毫没听见他刚才所说的话,不禁怒从心起,抬膝便要踹上一脚,“睡你大爷……”
就在这时,正在装睡的张彤幸猛地翻身伏地,冲着那兵卒抬手连点三处关键要穴,来不及犹豫什么,猛地又冲向另一位佩刀卒子。
那卒子先是一惊,随后下意识猛地喝道:“有人越狱——”
话还未完整说完,他已被点住太渊穴道,整个人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嚯,好手段,你还真是名门子弟?!”
“姑娘,放我出去,欠你一个人情!”
“还有我,还有我……”
其余被关押在牢房内的囚犯,见此一幕哪还有昨天的叫嚣,纷纷改了口风。
可张彤幸没时间搭理这些该死之人,脚尖一勾将地上那卒子散落的长刀攥在手中,三步一扬迎头劈开了隔壁那间牢房的锁,低喝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一刻,里头便步出一位骨瘦嶙峋的老者,双眼精芒暴涨,低喝道:“先从牢头闯出去,再给我找柄趁手兵器,出了头往右头一直跑!”
事不宜迟,张彤幸也没心思多想,转身便走。
稍微晚了一步,可就是被扣上谋反的死罪!
……
“岂有此理?!”
延津县令孙谦正攥着惊堂印坐在县衙中等着审人,没成想方才还与旁边的官吏聊着天喝着茶,现在就传来了个这么样的消息?
孙谦冷不丁地一颤,已想到了太守追责下来的那一刻,在这个特殊时期……他猛地一把掀翻桌上茶具摔了个粉碎,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摔令牌,怒喝道:“给我封锁城门,将壮班快班那些废物全调出来,还有巡检,要快!”
“是,是……”
几位吏官吓得冷汗直流,慌张地向外跑出传唤。
孙谦气得只能伸手轻揉着眉心,一只手拍着官服胸襟喘气。
一旁站着的县丞见状,当即俯身替他轻拍着背舒缓气脉,问道:“我去盯着?”
孙谦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县丞大步离去。
一旁站立的主簿官吏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开口说话。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可逢这位脾气上来时,真是谁也不给面子的,骂骂咧咧道:“还不去帮忙?是想气死我么?!”
“是,是。。。”在场剩余的吏官忙不迭点头,推搡着挤出去了。
“还有你们几个,也别傻站着,都去!”孙谦一指那几个守在堂中的捕快,“你,你,还有你,去跟着主簿,你,你,去跟着县丞……”
短短十几息间,堂内已空无一人,仅剩孙谦一人端坐主位,拇指轻柔眉心。
但愿能捉到吧,也算平了强锁城门的影响……后面再主动上书一封请罪太守,此时就该就能揭过,只要不传到朝廷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