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愣了愣,接过来,红着脸道了声谢。
撸起袖子戴的时候,小赵看见了那两圈触目惊心的红,还有擦破的地方结的薄痂,没忍住:“江总也太过分了。”
“不关他的事。”池元说得很快,“是我皮肤容易留印子。他没绑紧,是我自己……乱动。”
小赵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被人弄成这样,还替人说话。
录完节目回到酒店,池元看见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药。消炎的,止痛的,外敷的。还有一管,是涂那里的。
【池哥,桌上有粥,喝了再睡。记得上药。】
池元看着那管药,脸烧得通红。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挤了一点出来。
后面确实疼,昨晚擦破了。
他趴在床上,手指沾着药膏探进去,碰到那几处破了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也好。他想。
疼是江先生给的。前三个晚上,是别人给的。那三个晚上一点都不疼,他倒宁可疼。
傍晚,李蔚然收到小赵发来的照片,一眼看见池元袖口底下的黑色护腕,打电话过去问。
小赵支支吾吾地说了,又拍了一张那管开了封的药膏发过去。
李蔚然盯着那张照片,脸色铁青。
她起身,直接去了三十三层,敲都没敲,推开了江浩辰办公室的门。
“江总,您是真想捧池元,还是玩够了就扔?您给我个准话,我好安排工作。”
江浩辰莫名其妙:“我不是早说了,让你好好带他。”
“那我希望您能稍微收敛一点。”李蔚然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小赵发来的。池元刚用过的药。”
江浩辰看清那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他受伤了?”
李蔚然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人渣。
“以后池元的通告我会抄一份给您。您要用人,提前让陈助理跟我说,我把通告推了,让他专心陪您。”
她说完就走了,门都没关。
江浩辰坐在那里,眼前全是那管药膏。
受伤了?他一直很小心的。池元也没喊过疼。床上也没有血。
床单是深灰色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狠狠地吐出一口气。
“江浩辰,”他说,“你就是个变态。”
一觉醒来,池元被告知今天可以休息。
他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
早上走得急,没跟江先生当面道别,不知道江先生有没有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