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手机想了半天,只发出去一句:【江先生,走的时候没跟您打招呼,很抱歉。】
后半句“如果您需要,我今天可以回去”,他打了,又退格退掉了。
天鱼大厦三十三层,江浩辰盯着那条消息,表情很不自然。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我生起气来,”他问崔东,“是不是挺吓人?”
“哟,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
江浩辰叹了口气:“有没有什么哄人的法子?”
“哄池元?”崔东挑眉,“你哄他干什么?”
“昨晚……把人弄伤了。”
“禽兽!”崔东骂完,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哄的。他卖给你的就是身子,你喜欢他的身子,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他高兴还来不及。不信你问问。”
江浩辰狐疑地发过去:【昨晚,你高兴吗?】
那边很快回了两个字:【高兴。】
江浩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弄出血了,还高兴。
他想起李蔚然怼到他面前的那张照片,想起录像里那道腕子上的红。
心口那点愧疚还没散,一个念头先冒了出来:真这么敬业?
带着伤也说高兴?
他没再往下想,回了一句:【好好休息,有事找陈青。】
第二天傍晚,江浩辰的私人手机响了。莱文。
他在办公室里,随手接起来。
“江!”莱文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极了,“我在机场,马上登机。走之前一定要谢谢你。”
“谢什么?海报卖得好?”
“那也是。”莱文笑了,“不过我说的是你的男孩。三个晚上,他非常、非常美好。你说得对,他自己愿意,你就不拦着。你真是个慷慨的朋友。”
江浩辰没有说话。
“他很特别。”莱文还在说,“要关灯,要蒙眼睛,不许我亲他,也不许叫他的名字。很冷淡,可是身体……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下回来H市,我请你喝酒。”
电话挂了。
江浩辰站在落地窗前,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站了很久。
然后他扬手,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墙上。
屏幕碎成了一片。陈青在门外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老板的脸,一个字都没敢问,又退了出去。
三个晚上。
H市。录节目沾的香水。凌晨十二点零二分,一身别人的味道。
他那天晚上把人绑起来,操到出血,操到三点,在他耳边说:“我的味道,盖住了。”
原来是在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