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一寸地进,进到底,停住。他没有动,就那么埋在池元身体最里面,额头抵着池元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
“我的。”他说。
池元睁开眼睛,看着他。
江浩辰就动了。
一开始还是慢的,后来就快了,再后来就狠了。
他把池元翻过来,从后面进;又翻回去,从正面进;抬起他的腿架在肩上,压着他往最深处撞。
每换一个姿势,就问一句:“他这样操过你没有?”
池元每一次都答。
骑着的,答有。趴着的,答有。躺着的,答有。
答一次,江浩辰就用那个姿势把他操一遍。操得他一次一次地射,射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前面一跳一跳的空痛,后面被灌满的胀。
“这个呢?”江浩辰把他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胸口贴着胸口,那根东西从下面顶进去,“这个,有没有?”
池元搂着他的脖子,喘着,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这个……只有您。”
江浩辰的手臂一下子收紧了。
他就那么抱着池元,一下一下地往上顶,顶得很深,顶得很慢。
池元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跟着他的节奏一起一伏,喘息一声一声地落在他的耳朵边上。
谁都没再说话。
最后一次射进去的时候,江浩辰把脸埋在池元的肩膀上,很久都没抬起来。
池元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摸着他汗湿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人。
可他自己也在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掉,掉在江浩辰的肩膀上。
那天夜里,两个人谁都没睡着,也谁都没开口。
江浩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想问的太多了。你为什么不拒绝?你为什么不问我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你送给别人?
可他问不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
池元是他包养的人。他说什么,池元就做什么。他说:“他自己愿意就行”,池元就愿意了。
是他自己,把池元当成了一件能借出去的东西。
现在东西真的借出去了,又被人客客气气地还回来,还附带一句“谢谢”。
他凭什么生气。
池元背对着他,蜷在床的另一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他在想,江先生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嫌他脏了。
他在想,那天晚上要是他问一句“您真的愿意吗”,江先生会怎么答。
他在想,如果江先生说“不愿意”,他会有多高兴。
可他没问。他不敢。
天快亮的时候,江浩辰起身穿衣服。池元听着他的动静,一动都没动。
门关上了。
池元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江先生的味道。他闻着那个味道,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只是你包养的玩具啊。”
没人听见。
那之后,江浩辰一个多月没找过他。
池元的通告排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