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佳怡自然对厉承明抱有很大的敌意,想她那么乖巧的一个妹妹,被他教唆得乱了纲常伦理,任谁能平心静气得跟始作俑者交谈议事。
起先她毫不客气地就摁了拒接,无奈厉承明锲而不舍地打来骚扰,苗佳怡被烦的没了办法,只能认命地听一听这尊大佛到底是什么来意。
“我很忙,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就挂了。”苗佳怡话说得不客气,先给了厉承明个软钉子碰。
厉承明直言来意,“这周末会有老师来给跳跳上小升初面试课。至于学校那边,我也已经同校长打过招呼了,不出意外的话跳跳上学的事基本就定了。”
坦白来讲,苗佳怡不是不心动的。
现在教育内卷严重,家长之间相互通气也在强调学习环境的重要性。
谁不想给孩子上好学校?
苗佳怡自然不能免俗,可这机会是厉承明给的,她感到说不出的别扭和纠结,更何况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放狠话要自己解决跳跳的择校问题。
厉承明大约晓得苗越安内心的郁结,给台阶下道:“大人之间的龃龉与小朋友无关,机会就是那么个机会,就看你要不要抓住了。”
厉承明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讲完,给苗佳怡留足时间考虑,转头又给陈海洋打去了电话。
从男人看男人的角度而言,陈海洋对于白手起家的厉承明很有点佩服和崇拜之感,再加之又有辈分差,两人相处时他便总是毕恭毕敬的,很有些奉承的心态在。
原本厉承明是看不上陈海洋的,大多数的男人骨子里都很擅长拜高踩低,陈海洋这样一个小公司里的中层职员,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偏偏他套了层苗越安姐夫的身份壳子,凑巧就成了厉承明攻克苗佳怡的趁手工具。
厉承明清楚要松苗佳怡的口风不容易,也预料到他跟苗越安的这段关系兹事体大,苗佳怡绝不会轻易将此事透露给枕边人,便趁陈海洋还被蒙在鼓里时告知他跳跳择校的事办妥了。
陈海洋当然是连番称谢,直言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厉承明的帮忙。
“你别谢得太早,我刚跟佳怡通了电话,听她的语气似乎有点犹豫。当然要不要读的决定权在于你们,我不会过多干涉,不过你们得尽早给我个准信,我也好跟人家校长有个交代。”
“她跟你说不想让跳跳择校了?”
厉承明继续模棱两可,“总之你们自己谈吧。”
他这话无异于是个用来迷惑陈海洋的烟雾弹,陈海洋心生疑窦,跳跳上学的事原本就是苗佳怡极力想促成的,怎么眼见着事情真办妥了她反倒变得踟蹰了。
电话还没断,陈海洋跟厉承明承诺明早前给他准确的答复。
厉承明以为这事还没太大把握,便佯装体贴道:“好的学习基础对于小朋友将来的学业来说是事半功倍的,再说教学优质的私立学校能接触到的学生和学生家长层次也会跟其他普通学校有差别,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大有裨益的人脉,对你们夫妻而言不也是件好事么。”
“我明白,谢谢厉叔,这事儿我劝劝佳怡,相信她能转得过弯来的。”
厉承明又说道:“我想如果她是担心小朋友上学远的问题,学校附近我有套公寓,可以暂借给你们住。”
“那怎么好意思呢。”陈海洋有些受宠若惊,他也不是个愚钝的,话谈到这儿就觉察出其中或有蹊跷,便搪塞道:“回去我问问佳怡是怎么想的,等有信儿了再跟您说。”
厉承明自知言语有失,也就不忙着怂恿陈海洋这个马前卒了,很快就将话题岔了开去。
只是两个不熟的人话不投机,闲话没聊两句厉承明就推脱自己有事要忙挂了电话。
虽说只是个值班,可乱七八糟的一堆事也够苗越安忙得晕头转向了。这天还没等到下班,厉承明就发来消息说自己已经候在校门口了。
手上的工作还没做完,苗越安央求厉承明再稍等片刻,直到下班时间又过去了近半小时,她才收拾了东西,急急忙忙地出了教学楼。
甫一上车,厉承明便问她想去哪儿吃晚餐。
苗越安念着早上厉承明讲要送自己房子的事儿,就说随便吃点就好,又问道:“你要送我哪边的房子?偏的旧的我可不要。”
“我还能亏待了你么?”厉承明刮了下苗越安的琼鼻道:“春江云境,有套顶层我让人留着,你看过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