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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归巢的风筝（第16页）

“办喜事？”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你们俩疯了？我现在对外可是陆沉霜的本家侄女，是你们刚收进门的亲传弟子！这要是摆酒成亲，满宗门的长老弟子怎么看？”

“谁说要请他们了。”陆沉霜揽住他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私事，跟外头那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关系。就在后山设一桌席，把红绸挂上，拜个天地也就是了。”

“就是呀，顶多再给神霄宗发张请帖，把姬如雪那个爱看热闹的女人叫过来喝杯喜酒，顺便当个证婚人。”苏清漪伸手捏了捏楚渊软乎乎的耳垂，笑吟吟地补充道，“反正她早就知道你的底细，这次替你聚魂又出了大力气，请她过来看看你穿着嫁衣给我们敬茶的样子，她指不定能乐上好几百年呢。”

拜堂成亲。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两下，一股酸胀温热的感觉顺着心口直往眼眶里冲。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是顶着楚鸢这个假身份，白天装作乖巧徒弟给她们端茶送水，晚上关起门来给她们当母狗。

毕竟在世人眼里，清虚宗掌教双尊是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而他连男人的身子都丢了，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扁搓圆的玩物。

他从来没敢想过，她们竟然还要认认真真地给他一场婚礼。

可心口那股热意还没散去，脑子里却冷不丁蹦出了玄冥禁地里的画面。

那时候两人为了争他，可是连命都不顾、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主儿。

如今怎么就能心平气和地睡在一张榻上，甚至还要凑一块儿跟他拜堂成亲？

“你们两个……”楚渊哑着嗓子开了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叫哑了的沙哑，“以前在山上，你们俩为了争谁来给我温脉，差点把整个清虚宗都给拆了。现在办喜事也是两个人一起……你们心里头，当真半点都不膈应？”

话音刚落，趴在旁边的苏清漪扑哧笑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上楚渊的胸膛，伸出两根沾着白浊的手指，顺着乳晕打了个转。

“师尊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点呀？”苏清漪仰起下巴，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锁骨的凹陷处，右手一路下滑，按在微微鼓起的肚皮上，“刚才我和姐姐把精液一块儿灌进你肚子里的时候，也没见你嫌我们俩挤呀。”

小腹被她掌心一按，里头没化开的精液跟着晃了晃，酸软的饱胀感直往腰眼上窜。还没说话，身后的陆沉霜已先一步收紧手臂。

陆沉霜将下巴抵在他发顶，右手绕过他的胸口，覆在了苏清漪按在他小腹的手背上。两只温度截然不同的手叠在一处，严丝合缝。

“有什么好介意的。”陆沉霜的声音贴着他的头皮传过来，低沉平稳，“当年你把自己的魂魄劈成硬生生塞进我和清漪的识海里。从那一刻起，我们两个就已经分不开了。”

楚渊愣了一下，后背贴着的温热皮肤突然变得有些烫人。

“你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你那两半神魂里头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苏清漪用脸颊蹭了蹭他软绵绵的乳房，语调慢悠悠地接过话头，“你对大师姐藏了多少年的暗恋，看着她去魔宗抢功法受伤时有多心疼；还有你对我有多宠，哪怕被拴着当母狗也舍不得打我一下……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被我们两个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起头，手指刮过楚渊潮红的眼尾：“她脑子里装着你爱我的记忆，我脑子里装着你爱她的念头。这一百年里，我们俩每次闭上眼运功，神魂深处全是你留下来的那些喜欢。你想让我们怎么吃醋？跟自己脑子里的那半截楚渊吃醋吗？”

原来是这样。

当初只想着怎么救她们的命，哪还顾得上神魂割裂后会发生什么。

没想到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贪心与软弱，早就摊开在她们面前，把她们两个硬生生揉成了一体。

“况且，比起争谁能独占你，还是看着你死在面前更让人受不了。”

陆沉霜覆在苏清漪手背上的五指收拢，压着楚渊的小腹往后送，呼吸沉了几分：“眼睁睁看着你经脉断绝、变成一具空壳时，我和清漪就已经发过誓了。只要能把你找回来，只要你这具身子还能喘气、还会对着我们笑，别说两个人一起要你，就算把全天下的规矩全踩碎了，那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耳边交叠的心跳声，他才彻底回过味来。

在那个他不在的一百年里，她们早就磨平彼此的棱角，编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就等着他自己一头栽进来。

胸口像被温水浸透的棉团塞得满满当当。周身酸软发散，连穴口还在一阵阵发麻，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

“看把咱们楚鸢妹妹感动的，眼圈都红啦。”苏清漪凑上来，重重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顺手拽了拽那条纯金细锁链，“行啦，灵力刚精进就又想掉金豆子。赶紧闭上眼睛睡一觉，等过两日把喜服做好了，我和姐姐可是在洞房里再像今天这样把你从早操到晚的。”

楚渊把发烫的脸往陆沉霜怀里一埋，左手勾住陆沉霜的小拇指，右手搭在苏清漪的手腕上。

操就操吧。反正这辈子是彻底栽在她们俩手里了，还能往哪儿跑呢。

……

五日后，后山静室的小院里挂满了大红的绸缎。

腰封勒得有点紧。

楚渊站在院子正中的红毯上，抬手扯了扯领口。

身上这套大红嫁衣没有用那种繁琐沉重的金线刺绣，只是用极软的红罗纱裁成了贴身的样式，袖口与裙摆边缘滚着一圈白玉珠子。

饶是如此，里头只穿了一件大红肚兜的胸口还是被衬得鼓鼓囊囊，走动间两团软肉隔着薄纱轻轻晃动，连带着脖子上那圈特意换成了红色的皮质项圈都跟着一紧一松。

早知道那天就不答应得那么痛快了。在屋里关起门来怎么疯都行，可现在院子里还坐着外人呢。

他把头垂得低低的，视线里只有自己脚尖前那片刺目的红色色块，恨不得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