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宁的手还被他握着。她慢慢翻过手掌,与他十指交扣。
“可是我说疼的时候,你有问我要不要停。”
“那不一样。”
“你也一直在看我的手。”
她抬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还有我的肩膀。”
景安没有反驳。
“你现在连冷敷袋都不敢放在我身上。”苡宁说,“我要怕什么?”
他把她的手放回床上。
“先趴好。”
苡宁没有再逼他回答,重新趴回枕头,让景安继续替她冷敷。
十分钟后,皮肤的温度降了下来。他拿开冷敷袋,看了看红痕,才打开修复凝胶。
微凉的凝胶落在皮肤上。景安用指腹沿着红痕边缘推开,动作比平时替她擦护肤品还轻。
“真的没有很疼。”
景安没有接话。
“明天应该就退了。”
“明天再看。”
“如果没有呢?”
他的手停下来。
苡宁立刻改口。
“一定会退。”
景安盖好凝胶,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他从衣架上拿下浴袍,让苡宁坐起来,替她套上袖子。腰带系好后,又把她的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
苡宁低头,看见他的右腿。
黑色长裤从大腿到膝盖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
她没忍住弯起嘴角。景安也低头看了一眼。
“不准笑。”
苡宁立刻抿住嘴。
景安站起来,拿了干净衣服走进浴室。等门关上,苡宁才把脸埋进枕头,肩膀轻轻抖了几下。
他换好衣服出来时,她已经坐在床边整理棉绳。
景安走过去,把绳子从她手里拿走。
“不用你收。”
“你要放哪里?”
他把棉绳折好,连同眼罩和软拍一起放回黑色纸袋。
“要退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