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微的眼睛也睁开了,极轻地往阮玉书那边偏了偏。
“我……我爬。”
阮玉书说。
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眼睛里汪着水,像随时要哭出来。
她不敢看江芷微,也不敢看钱攸然,只盯着面前那一小块地面,慢慢地把手从胸口挪下来,撑在地上。
她的手腕抖得厉害,像两根在风里摇的细竹竿。
她把额头抵在地面上喘了两口,头发垂下来遮住脸。
那两团奶子从破布条下坠出来,在胸前摆了一下,沉甸甸地拍在她自己小臂上,拍出一声闷响。
“唔……??”
她先跪起来,再把手往前伸出去,身子前倾,膝盖在石板上磨了一下。
那磨出来的声音极轻,却像磨在她自己心上。
她闭上眼,又往前挪了一寸。
一步,又一步。
她的两条腿在身后拖出长长一道湿痕——那是昨夜留在腿间的汁水被石板蹭出来的。
她的奶子垂在胸前,每爬一步就晃一下,像两只快坠落的熟瓜,沉甸甸地荡出一个弧又落回去,荡出一个弧又落回去。
奶头在破布条上磨来磨去,每磨一下,她就从鼻子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那声音她自己都不知道。
奶头被那块粗布磨得又肿又硬,立起来顶着布,一顶一缩,缩的时候乳根就跟着抽一下。
她又爬了一步,身后的湿痕断了一截,脚踝在那儿蹭出一小片亮。
膝盖上压出两个红印,边缘泛白。
“嗯??……唔??……”
这一声比上一声长了半寸,尾音泡在喘里。
她把脸埋得更低,鼻尖几乎擦着地。
她心里数着步数:三步,四步。
数到第五步的时候,她已经不再躲那只烧鸡的味儿了,她的鼻子自己朝那边偏。
她爬得极慢,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可到底还是到了钱攸然脚前。她抬起头,眼里蓄满的水“刷”地滚下来两颗。
脖子仰起来的时候,喉咙上那条筋绷得笔直,锁骨窝里积着的汗和泪混在一起,亮亮地盛着一小洼。
头发从额前散开,露出一整张哭得发亮的脸。
“求你……给我……????。”
她的嘴唇在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掰出来的。
下唇被她咬过太多次,中间那道口子裂开着,渗出一点血珠,被舌头一舔就化在嘴里,带出铁锈味。
阮玉书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趴在那块冰冷的石板上,抬头看着一只烧鸡,看着一条黑乎乎的腿,脑子里乱得像被水泡过的纸。
我是阮玉书。
这句话在她心里响了一下,就散了。
我是琅琊阮氏的嫡女。我七岁能抚《广陵散》,十二岁琴心自现。我娘说过,阮家的女儿,琴心为骨,清白为魂。
清白。
她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嚼得又苦又涩。
她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