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呃…”
窒息感来的比他想的更快,肺部气体在挤压下不断排出,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换来更剧烈的抽搐,肋骨的旧伤在缺氧中被放大,胸口的剧痛与窒息交织在一起,眼前很快开始发黑。
他拼命挣扎,脖颈被指甲抠出血,这才抠进项圈边缘,却根本掰不开哪怕一点,身子在床上扭动,双腿无意识乱蹬,却被旁边那具高挑的身躯轻易压制。
歌蕾蒂娅醒了。
剑鱼没有起身,没有伸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只是平静的侧过脸,托着下颌,静静看着怀中那具正在窒息的身体。
银丝垂落,遮住半边冷艳面容,睡衣领口更敞了一些,丰满的弧线随着呼吸起伏,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血腥味与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在一起,在濒死女妖的感知中变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他。
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看着因为求生本能剧烈痉挛的肢体。
没有伸手。
没有安慰。
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垂死的鸟儿。
视线开始扭曲,歌蕾蒂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在眼前晃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耳鸣越来越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却越来越无力。
就要…死了…
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淹没。
就在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抑制器骤然松开,空气疯狂涌入肺叶。
欧尼尔如上岸的溺水者一样剧烈咳嗽,整个人弓起身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每次咳嗽都会牵动着断骨的剧痛,却无暇顾及,大口大口的喘息。
歌蕾蒂娅这才缓缓伸出手,指尖擦过被项圈勒出痕迹的脖颈,眼底闪过怜惜,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早安。”
女妖拼命的双手拉住脖颈间的抑制器项圈,可即便骨骼被拉的噼啪作响也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产自阿戈尔,歌蕾蒂娅在见到欧尼尔第一眼时,便为他定制了这份礼物。
“还是学不乖啊。”
又一轮单方面的殴打…调教开始了。
门外,斯卡蒂才将被震下的画换了个位置重新挂好。
“鲨鱼,你帮我看看挂这里好看吗?”
“嗯…真棒,斯卡蒂你果然很有艺术天赋,要不要和我学雕塑——”
砰——!!!
剧烈的撞击从房间里传来,将斯卡蒂刚刚挂好的画又震了下来,啪嗒一声拍在地上。
鲨鱼与虎鲸面面相觑,“要不…我去问问?”
斯卡蒂有些担心欧尼尔,听着里面这种动静,她着实有些不安。
“没事的,没事的,队长她有分寸——”
咚!!!
金属门板重重颤了一下,凸出一个痕迹。
“歌蕾蒂娅?”
门开了,身穿修身衬衫的剑鱼站在门口活动着手腕,斯卡蒂将视线越过她的身旁,向着里边看去。
床边,女妖的半边肩膀如遭重击一般软塌塌的垂下,半边脸都是血,脑袋耷拉着,半个人镶在床头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