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用力得几乎要咬穿自己的下唇——那里本来就有一道破了皮的口子,此刻又渗出一丝血味。
你尝到了,咸的,混着水汽。
你的后背一起一伏。银灰的长发湿透了,贴在脊背上,随你的呼吸轻轻颤动。
贝尔法斯特没有催你。
她只是保持着那根手指的深度,指腹在内壁上缓慢地、反复地打着圈。
像是在给一株不肯开花的植物浇水——不急,只是等着。
“主人知道的吧,”她俯下身,声音贴着你的耳廓,“贝法说过要把主人照顾到最里面。”
她的指尖又往里送了一分。
你整个人弓了起来。
一声气音被你死死压在牙齿后面,只从鼻腔里漏出一点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颤音。
眼泪终于有一滴从眼角滚下来,砸在石面上,瞬间被水迹吞掉,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在贝法指腹又一次按到某处时,你忍住不颤,用沙哑的声音问“你今天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浴室里的蒸汽,有那么一瞬安静了下来。
喉咙干得像砂纸,声音从里面挤出来的时候又哑又碎,几乎不像你自己的。
但它是一个完整的句子——你终于把一句完整的话,从咬紧的牙关后面递了出去。
说出口的那一刻,你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那口气还能连成句子。
贝尔法斯特的指尖停了。
就是那么半拍。
她正在你体内打着圈的那根手指忽然顿住,贴在内壁上,一动不动。
你甚至能感觉到她指腹下那处褶皱因为她的停顿而轻轻跳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很轻的一声,从鼻腔里出来,几乎算不上笑,更像是一声叹息。
“主人肯跟贝法说话了。”她说。
那根手指没有退出去,但也没有继续往里。
它就停在那里,像一句悬在半空的回答。
你的身体被这个停顿吊着,不上不下——比继续动作更难受。
你分不清她是在等你把话说完,还是在让你为“开口”这件事付出代价。
“主人问贝法,打算做到哪一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认真掂量这个问题。
她直起一点身。
你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从你耳边移到了后颈上方。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那只原本按在你髋侧的——抬了起来,指尖顺着你的脊背往上,滑过你湿透的发根,最后落在你的脸颊上。
她用拇指抹掉了你眼角那滴没落完的泪。
动作很轻。轻得让人几乎要相信她是心疼的。
“贝法也答不上来呢。”她说,“因为贝法要做的,不是‘做到哪一步’。”
她的拇指停在你脸颊上,慢慢地蹭了一下。
“是要做到——主人再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