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记忆随着与林楸的接触变得清晰起来,那个刚出生没多久就失去阿爸的幼崽总夜里睡不安稳。
那时候狼果的阿爸还在,那个耐性好的亚兽人负责看管幼崽,也拿他没办法。
兽人们疲于生存,需要寻找到合适的迁徙地,晚上休息不好影响很大。
大家都觉得幼崽养不活了,最后他阿父将幼崽往他的窝里一丢,狼岩便承担起了养另一个幼崽的责任。
那会儿他也不过六七岁。
也没多久,等幼崽习惯了,又被狼果阿爸接回去,而他也开始跟着自家阿父学习捕猎技能等一系列有关狼部落的事。
他们的相处没多长时间,但这一回想,狼岩就记起那个总喜欢趴在他身上睡觉的毛团子。
狼岩看着安睡着,又开始往他这边挪动的林楸。
他其实更偏向于,楸回来了。
不过在另一个地方经历了许多,变得不那么轻易相信兽人,他独立、孤寂、冷淡,精神上透着一股强烈的疲惫感。
但其实还是像幼崽时候一样,安静、友善。
以前还小,见到受伤的兽人就先红了眼眶,现在大了,看到兽人们饥饿的样子,就算兽人们态度不好,也依然会教大家编鱼笼,尝试寻找可以吃的食物……
看着是变了,但在狼岩眼里,没变过。
只支部落分开的十五年间,不知道他在那边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到了偷食物的地步……
这个就需要他的阿父来了才知晓。
*
清晨,天还没亮时狼岩先醒来,又将滚入窝里的林楸轻轻放回隔壁草窝。
兽人们早醒的都看见了。
天天早晨如此,他们都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可楸还没发现。
楸的睡相可真差,幸亏没把窝建在他们旁边,不然一晚上多来几次,第二天都打瞌睡。
也就只有王有那个耐心。
今日要试试痒痒根能不能吃,采集队找了两天,几乎将狼部落知道的所有痒痒根都采集回来。
这会儿,老祭司也下山来,领着狼冰还有兽人们一起辨认。
早在出了之前痒痒根毒死兽人的事情之后,祭司颓丧了一段时间,后头发了狠,将当日兽人们吃的全部痒痒根留存下来。
新鲜的与他手上的“标本”对比,多了些东部才有的痒痒根。
林楸看着地上摆放的,确实有天南星科的好多种植物。不用祭司说,他直接将那些分出来。
狼莫揪了一下叶子,“他们长得不都一样?”
林楸皱眉,“洗手,赶紧。”
狼莫:“我手干净。”
林楸:“叶片汁液也有毒。”
“嗷!”狼莫火烧屁股似的,飞快往西边蹿。
兽人们一听,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中间空出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