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进山洞,将自己的兽皮鞋换上。
长筒的,到膝盖下方。
这是上次狼岩允许他多用部落的兽皮,林楸又重新鞣制了一块,另外做的。
穿好鞋出去,兽人们也已经汇合。
还是狼莫那小队的兽人,一共八个。
兽人们对林楸很友好,见着他就先笑。又注意到他脚下的兽皮靴,掩不住好奇。
“楸,为什么要裹住脚?”
林楸:“林子里有虫。”
兽人们点点头,楸跟他们不一样,皮太薄了,草叶子一割就是个口子。
虫嘛,他们一脚就踩死了。
兽人冲着黑树林出发。
林楸奇怪为什么兽人们要把这边的森林叫这个名字,但等他到了那边,立马就明白了。
这片林子经历过大火。
距离现在应该不久,林子里只长出了些细长的幼苗,大片大片的蕨类覆盖地表,看着很是繁茂。
而往上看,参天的树木焦黑,十几米甚至几十米高,枝叶全部烧毁,大多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枝干。如一个个矗立的墓碑,无声地仰望天空。
一望无际的被火烧过的枯木,怪不得叫黑树林。
这里兽人们显然熟悉,到了地方之后,立马开始挑选。
得是彻底枯死的,干透的。
兽人们烧的木柴多,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林楸跟在后面,狼西挨着他站着,站没一会儿,身子往侧边树干上靠去。
林楸拉了他一把,“脏。”
狼西抓了张叶片,抵在肩膀跟树干之间,笑着道:“这样就不脏了。”
林楸点头,目光在狼西的腿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狼西腿上有很大一个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疤痕狰狞。他腿上也有些使不出力气,常挂在狼莫身上也是这个原因。
兽人们再高大,在这一片被烈火烧过的原始林木中,也显得格外渺小。
林楸看着他们选定一棵腰粗的树,拍了拍,就开始干活。
兽人们砍树用石斧,也用狼爪。
巨大的黑狼对着一棵树又挠又咬的,有点滑稽,不过效果很好。
兽人的利爪跟牙齿是捕猎的武器,格外尖利,一挥爪就是一道深痕。
石斧就没那么顺手了,用着用着,力气稍大石头就得碎开。
兽人又从腰后绑着的藤蔓上抽出一个新的,继续砍。
林楸看着那木屑飞溅,豁口逐渐增大。
管他什么法子,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