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嗷呜嗷!”
“嗷呜呜呜!”
好吃好吃好好吃!
成年兽人吃到后头,都打饱嗝了,还瞥着眼睛四处看看哪个没吃完的,后头直接抢了起来。
最后四口锅的食物,解决得干干净净。
林楸看着狼莫抬起锅,往嘴里灌那最后几滴肉汤,默默移开眼。
正巧对上狼岩视线,他问:“吃饱了没有?”
林楸抿唇,点头。
他唇色殷红,湿湿的,像揉烂了的粉色花瓣流出的汁液。狼岩见他脸色也泛着红,是吃好了的样子,这才放心。
“嗷呜!!!”
忽然的狼嚎声,林楸惊得瞳孔一缩。
狼岩看着吃爽了的几个狼兽人爬上狼山,对着天空长嚎。他木着脸,抓握两下,爪子有些痒。
老祭司倒是难得,没叫他去制止。
于是,兽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嚎得更欢快了。
“嗷呜,嗷呜,嗷呜——”
“嗷呜!!!”
许多狼一起嚎叫的声音是很震撼的,他们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响。
狼嚎声传了很远很远,林楸能听出他们声音中的激动,还有希望。
这与他刚解禁时,看到的样子天差地别。
同样是一顿肉,只用陶锅煮了下,兽人们混着汤汤水水吃得稍稍饱腹了,便这么高兴。
狼嚎声悠长,回荡狼山,林楸被兽人们的嚎叫声牵引,心中腾起一股冲动。
“嗷呜?”他悄悄的,低低地学了一下。
狼嚎声阵阵,耳旁却落下一声轻笑,极清晰。
林楸脸上微红。
狼岩望着狼山,目光悠远,“他们其实忍耐了许久……谢谢楸。”
林楸:“我没做什么。”
狼岩摇头,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让兽人们看到了希望。”
这些经历几代饥苦,一年又一年盼着有足够食物果腹的兽人们,这些曾经饿得靠睡觉度日,甚至给自己吃毒草的兽人们,在没有食物的灰暗中闷着头,艰难前行了许久许久……久到或许他们都麻木了,绝望了。
狼岩作为狼部落的王,对这些更有深刻的体会。
再不找出更多的食物,他们会死,部落也会像其他小部落那样彻底消亡。
即便祭司在努力,他们所有兽人都没喊着放弃,但事实是,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最多二三十年,就没有他们了。
狼岩看着林楸不怎么习惯,抖个不停的眼睫,眼里郑重慢慢转为温柔。
他轻轻的,试探地将手放在林楸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