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静看着他,没躲。
他便像小时候抱他时那样,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
“楸,我怀疑过你。”
林楸抬头,绷起了脸,目光清澈。
“我故意的。”
故意露出来,故意叫他们知道。
他不是原来的狼楸,他也不想花费精力去装。反正都无所谓。
狼岩失笑道:“嗯,原来是故意的。就不怕被我们发现了会有事?”
林楸:“……”
他觉得狼岩此刻有点像逗弄幼崽。
“会被驱逐出部落,还是会死?”林楸淡然地说出这些可能性。
狼岩收回手,一个眼神,狼山上那些嚎叫的兽人一僵,终于屁颠屁颠跑下山。
他们成群结队,风一般擦过两人,那是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林楸甚至只捕捉到他们的影。
这与总趴在地上,要死不活一般的狼兽人,相差极大。
狼岩:“楸,狼部落不会自相残杀,伤害族人是大罪。”
“要是换了芯子?”
狼岩摇头,“你始终是你。”
“回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林楸仰头看天,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乌云,星星看不见一颗。
祭司说,明天阴天。
林楸不理解狼岩那话说什么意思。
难不成只要壳子还是一样的,不论是哪个灵魂,都还是狼部落的兽人?
他起身,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去溪边洗漱,头一次,比兽人们先一步躺进了草窝。
兽皮蒙在头上,遮挡了陆陆续续进山洞的兽人的视线。兽人们今天似乎格外活泼,不像以往进来就睡,还在不停说话。
林楸闷了自己一会儿,不知多久,沉睡了去。
晚间下了几颗雨,伴随着柔和的风,有些凉。
狼岩身边一动,他醒了过来。
看着整个藏进自己毛毛里的林楸,想起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亚兽人的情绪似乎就低落下来。
狼岩往后退了退,脖颈处的毛毛被林楸攥紧,又不得不稍稍仰头,叫他又拽下来些。
他坐起来,轻轻将林楸手里的狼毛拿出来,团成一团,塞入草窝两边。
虽然不知道楸积攒狼毛要干什么,但这些天他亲手薅下来的,狼岩都给他放在那里。
他将林楸抱起来,放回他的草窝里。
盖上兽皮,又回自己那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