楸不认可他说的那句话,他不愿意自己将他认作狼楸。
这事狼岩不好解释,这只是他的直觉而已。
不过他意外发现了楸的小脾气。他不乐意了就不说话,一个人闷闷的将自己隔起来,像罩了个套子。
狼兽人大多直来直去,他这般心思敏感的,极少。
狼岩想着,渐渐沉睡。
当林楸再次滚到他草窝里,他模糊的思绪又清晰一点,轻轻一叹。
两边草窝是不是做得太近了。
楸翻个身就滚过来。
*
次日,阴天。
楸醒来时,察觉到许多落在身上的视线。
他迷茫地与兽人们对视,兽人们倏地转过头,匆匆爬出窝里,飞快跑出山洞。
“嗷?”
林楸低头,与趴在隔壁草窝的幼崽对视。
“你怎么到狼岩……”说着猛然一顿,林楸看清自己坐在谁的草窝里,惊得一个起立,烫脚似的飞快离开。
他怎么,又跑狼岩草窝里了。
幼崽看他过来了,亲昵地凑过来,细嫩的小爪子踩着他腿上,往他身上爬。
林楸低头,余光却看着山洞的兽人。
等他们走完了,他搂住幼崽,低头悄悄道:“我什么时候滚过去的?”
“嗷!”幼崽欢欢喜喜摇尾巴,以为楸跟他亲近。
林楸卸下力气,瘫软在草窝中。
幼崽把他当软垫踩,挪到他肩膀,团好了趴着。
林楸听着他细细的呼吸声,手盖在幼崽身上,时不时捏一下,看着还算镇定,实则从脖子到脸上完全红透。
他睡觉应该还算规矩的。
幼崽被他摸得舒服,打起了小呼噜。
林楸看向两个草窝连接处,干草都被压平了。显然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林楸闭眼,睫羽抖动,脸红得能烫饼。
狼果抱着陶罐进来,听呼吸就知道楸醒着,道:“楸,出去吃鱼了。”
林楸睁眼,眼眸浸了水似的,润润的。
“你怎么了?”狼果奇怪看着他。
林楸:“没什么。”
他坐起来,将幼崽还给狼果,保持着镇定往外走去。
应当……只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