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醒来时,发现隔壁草窝边缘挂着的毛毛又多了。
他挪了挪盖在自己脸上的幼崽,捡起一撮,狼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狼岩掉毛掉得好像越来越多了。
他抓着狼毛搓成一团儿,下意识掰开两个草窝中间的缝隙。当看到那快堆满了底部的狼毛球,有些纳闷。
他什么时候薅了这么多?
“楸。”幼崽也趴在草窝边缘看。
林楸清清楚楚听到他叫自己名字,托着幼崽,“会说话了?”
“楸。”幼崽欢喜,叫得更加响亮。
林楸捏了捏幼崽小耳朵,“只会说这个?”
幼崽亲亲热热地仰头舔他的手,叫林楸捏住嘴筒子,往兽皮衣里一揣。
“不要乱舔,脏。”
草窝缝里狼毛球太多,也看着邋遢。他拿来个藤筐过来,将缝隙里的狼毛球全捡起来放筐里。
藤筐搁在草窝旁边。
林楸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幼崽也从兽皮衣里探出个头,盯着那一筐毛球。
“楸!”
林楸捏住他小爪子,纠正:“不是楸,是球。”
“楸。”
“球。”
“楸!”
林楸想到自己从狼岩身上薅下来这么多狼毛,听着耳根子发痒。他又找来些干草给盖上,也没谁掀开来看。
林楸将缝隙打扫干净,看狼果跟其他幼崽不在山洞,将狼雪带出去。
幼崽跟同伴汇合,滚一团玩儿去。
他们肚子都鼓鼓的,瞧着刚刚吃过了。
成年兽人们趴在矮墙,面前放着个大碗。鱼汤肉是肉,汤是汤,还有一点腥。
兽人们不情不愿地吃着,比喝草药糊糊都艰难。
分明以前吃过更难吃的。
“楸,快来。”狼安道。
林楸走到灶台边,看锅里还剩下不少。
“都不吃?”
狼安叹气,“什么都没了,做出来的味道不好。”
不过再叫兽人们吃一次烤鱼,用尽调料也还是乐意。
“祭司那也没了?”
狼安:“我没敢去问。”
林楸:“我待会儿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