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心里淌过一阵暖流,他笑容一顿,看着几个亚兽人急匆匆地张罗食物,目色如湖面沉静下来。
他恍惚地摸了下自己唇角,是翘起来的。
他想,这一刻,他是把狼部落当家,把狼兽人们当家人了。
这感觉不赖。
另一边,闹够了的兽人们顶着一身草屑爬起来。
狩猎三队的兽人傻笑着,软着胳膊腿儿被驱赶去河里洗澡。
狼石就领着狼木几个,来找狼岩。
“王,祭司问粪肥现在就撒吗?”
狼岩:“撒。”
忙碌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事儿。
既然这样,粪肥就不用倒出来。
狼石手一挥,兽人们一个端上个藤筐,站成一排。他们沿着之前挖出来的排水沟,同一个方向向前走,边走边撒。
发酵过的粪肥没味儿,捏着松散,兽人们一抓一挥手,认认真真,确保撒得均匀。
一筐撒完,藤筐倒扣过来再拍一拍,一点也不能浪费。
老祭司也没走,狼岩也过去看着。
兽人们立在尾巴草中间,动作利落,越来越熟练。
老祭司目光悠远,仿佛看见了尾巴草挂着沉甸甸的穗,枯黄丰收的时候。
而对尾巴草中间的大汉们,他也很是放心。
“这个量也不知道多少合适,只头一次,只能用得少一点。”
狼岩:“不如分散几块地,对比着来。”
老祭司重重杵了下棍子,“对,是要这么办!”
……
部落里洗澡不怎么方便,兽人们不怕冷,都是直接在河边洗。
林楸不太习惯跟他们裸在一块儿,自个儿用陶锅烧了些热水,弄去个没兽人住的山洞里洗。
连带头发也搓个干净,才围着兽皮裙出来。
他头发细软,跟狼岩那种黑得有些粗硬的不一样。因为营养不良,原本的发色有些偏黄。
兽人的头发不是兽形时候的毛毛,会一直慢慢长。
一般兽人没空打理,都顺手给割短。所以部落里经常看见顶着一头长短不一的头发四处乱逛的兽人。
也有愿意打理的,比方说狼冰。
他那一头长长的白发是兽人之中最漂亮的,柔顺光泽,时常编成个大麻花辫,搭在肩膀一侧,也确实好看。
林楸勉强把长发掸干一些,去棚子底下坐着。
阳光探入,晒得头皮暖暖。
林楸靠着柱子,有些昏昏欲睡。
太阳比以往晒,只一会儿,头发就干了。
林楸五指成梳,把头发扎高,又去把兽皮衣给搓洗干净。
兽皮衣洗得次数多了会硬,林楸每洗一次得抻着晾晒,费时费力。
等他把一切收拾好,狼安那边就在叫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