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即睁眼,正对上一双小小的黑豆眼。
它端端正正蹲在林楸侧方,爪子伸向他还没吃的烤山药。
林楸意识没彻底清醒,动作不过脑子,伸手就抓了上去。
老鼠!
在那小玩意儿转头来咬他手时,林楸往地上一掷——
瞬间,所有草窝里的狼抬起头,警惕看来。
林楸指着地上爬起来,开始逃窜的老鼠。
“嗷!”
“吱吱兽!”
洞内狼兽人蹦跳,叫声此起彼伏。
林楸隐隐听着有兽人挨了一巴掌,“你是狼,怕什么吱吱兽!”
兽人傻笑,“对啊,”
又有兽人吆喝:“抓啊!吱吱兽跑山洞里来了!偷食物的!”
洞内一片混乱,还没睡醒的兽人手脚不听使唤,歪歪扭扭追着老鼠跑。
两个撞三个,一同倒进草窝里。
山洞里叮咚哐啷的,热闹得像过年。
狼岩觉察到林楸杵在草窝边,看向他。灰眸清醒,像没睡过一样。的
林楸两指一掐,模拟刚刚抓老鼠尾巴,“这儿原来也有老鼠。”
狼岩听着外面还在吵吵,默默闭眼。
“嗷!它咬我脚!”
“跑了跑了!”
林楸往外走。
狼岩问:“去哪儿?”
林楸:“洗手。”
等到林楸回来,洞内安静了。林楸看狼岩没睡,小声问:“老鼠能跑到山洞里来,那个蛇是不是也会?”
狼岩:“会撒药粉,放心。”
林楸:“哦。”
他往草窝里一倒,拢紧了兽皮。腿上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手摸了摸,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自己草窝里来的幼崽抱好。
后半夜,就这么安分过去。
*
天公作美,昨天才施了肥,今天就下起雨。
细雨绵绵,风吹得斜飞。
狩猎三队被允许修整一天,今天可以不用出去捕猎。
兽人们美滋滋地就往棚子底下一躺,雨天更好眠。
林楸上午去祭司那里报道,中午把野藕给做了。野藕不多,这个季节不是采藕的时候,好在正嫩,直接炒了吃,兽人们嚼得咔滋咔滋响。
“楸,有一点点甜。”兽人看着木楞,嚼吧嚼吧,默默品尝着。
“有种不一样的香味。”
“咔滋咔滋……吃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