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安从隔壁山洞探头,见是林楸,冲着他招手。
林楸赶紧跑过去,狼安看着他满头的汗,用扇子给他扇了扇风。
“热醒了?”
“嗯。”林楸接过扇子,飞快扇了几下。
狼山有很多山洞,大的小的,都是兽人们自己挖的。
天气好时,有些兽人喜欢单独住一个山洞,有些有伴侣的兽人也更乐意单独住着。
狼安跟狼雨几个亚兽人都在这个山洞中,山洞较矮,兽人们把纺车跟织机搬到这边来了。
狼安看林楸把头发扇得起飞,叹道:“现在还能熬,再过一段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除了大山洞哪儿都待不住。一动就是一身汗水。”
林楸眉头微蹙,湿发站在颈侧,“那多难受。”
狼雨手上转着纺车上的手柄,接话道:“没办法,除非咱们往北边搬家。可那边没适合咱们住的地儿。”
狼安摆了摆手,热得心浮气躁。
也不想说这些,只把织好的那匹布拿来。
“楸,这个做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麻布轻薄,隐隐有些透,这一匹布汇聚了多了兽人的手艺,虽然看着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但想起山洞里兽人们那豪放的睡姿,林楸道:“行,赶紧裁剪了给兽人们做衣服。”
免得一出山洞,就是各种放鸟的兽人。
“就这么一张,分不均。”
林楸:“抓阄。”
兽人们抬头,迷茫看着他。
抓什么啾?
*
下午,兽人们都醒了。
一百多个兽人,全部回到山洞,看着狼莫抱着个罐子冲着他们走来。
狼莫嚷嚷道:“第一匹麻布做好了,但是最多只能做二十条裤子,我们采取抓阄的形式,罐子里放着大小一样的叶子,哪个兽人抓到的叶子上有写字,哪个兽人就可以到楸那里登记,分一条裤子。”
“听清楚了吗?”
“嗷。”兽人们道。
兽人们一边应,一边看着狼楸手上卷的那匹布。
像软一点的树皮,好像爪子一勾就会坏。
但兽人们现在都不想穿身上的兽皮裙,捂得慌,等狼莫到了跟前,严肃地冲着罐子里伸爪子,搅和搅和,抓出一片。
左看右看,什么都没。
兽人丧气地往草窝边缘一趴,脊背上的肌肉起伏,腰处收窄,各个都比以前结实了些。
狼莫走了一圈,狼兽人嘴巴没停过。
抓到了也嚎,抓不到也嚎,狼莫想把狼嘴堵起来。
名额只有二十个,抓到的兽人在林楸这里登记。
林楸边上站着狼安,负责用一条长长的带了刻度的兽皮条量出兽人们的腰围臀围。
没法子,麻布太少,只能尽量节省一点布料。
林楸挥舞炭笔在树皮上写到最后,往下数了数,道:“还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