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这儿还能做什么?
羽涯盯着那片大湖,难不成给他们捕鱼的?
他胳膊碰了碰羽乐,面颊偏瘦,但白净的小兽人捧着的陶碗晃荡几下,汤水差点撒出来。
“乐。”
“唔。”羽乐囫囵应了声,抱着碗往羽千身边挪了挪。他不想跟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兽人说话。
以前他也不跟羽涯他们玩儿,没什么话说。
羽涯偏看不出小兽人的回避,还往羽乐那边靠了靠,“乐,你离我近点儿。就咱们两个是小兽人,以后咱俩一起玩儿。”
羽乐都快被他挤到角落去了,羽山回头看一眼,拎着说个不停的羽涯往边上放。
“玩儿什么玩儿,你是来干活儿的。”
羽山估摸着还要等几十个太阳日才能去狼山那边收他们说的尾巴草,到时候才是这两个小兽人学习的时候。
现在刚来,必须得好好表现,不然狼兽人以为他们是带小兽人来白吃白喝的。
黑羽兽人安分,吃完饭赶紧修补棚子。
棚子地面像被水淹过,晒干了一层灰,边边角角还长了青苔。
黑羽兽人自己住的自己修,羽山惦记着明天开始干活了,后头肯定没空,这会儿连夜安排兽人一部分清理棚子里面,一部分找干草树枝来修补棚顶。
族长不在,羽山就是领队,大伙儿都听他的。
羽涯跟在羽山屁股后头,让递草就用爪子抓着飞上棚顶送过去。
羽乐则跟在羽千后头,眼睛湿漉漉,无精打采。
他还惦记着他走之后,他阿爷怎么办。
羽千正在铺窝,看小兽人呆呆的,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柔软,还有些枯黄。
他温柔道:“是不是不习惯?”
羽乐摇头,眼泪摇摇欲坠。
羽千轻轻一叹,拢着小兽人靠在怀里,轻声道:“放心,有我们在。族长那边也有部落的兽人看着,没事儿的。”
“嗯!”羽乐感受到亚兽人身上的淡淡香味,憋不住眼泪掉下来,哽咽着道。
“乖,咱们是来干活儿的,也是来学本领的。狼兽人还算好,咱不怕。”
……
“不怕?!”老祭司抓着拐杖,悬在豹休身侧,“你再说一遍你不怕什么?!”
豹休耳朵后撇,趴在地上,肿胀的脑袋埋在爪子下。
“真的不、不怕,我以前也掏过嗡嗡虫的窝,只要被咬得少,就、就不怕……”
祭司抄起拐杖就要打,围在旁边的狼安立马抓住拐杖,急道:“祭司,别气,先看看他这……怎么治吧!”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被嗡嗡虫咬死的弯角兽的。
“不、不用,就是看着吓兽人,养一养……”
祭司一个眼神甩过来,利刀子似的。豹休爪子捂眼,整个埋在地上一声不敢吭了。
祭司山洞也放了一张桌子,几条长凳,狼岩跟林楸坐在一侧,送豹休回来的狼乔几个也守在洞中没走。
他们狩猎的地方离狼山还是有点距离,兽人们尽全力跑回来,就怕路上豹休厥过去。
现在看他还能好好说话,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小兽人白眼一翻就没了。
洞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成年兽人们都有些焦躁。
狼金挪着,跟同伴磨蹭着,趴在豹休身边。
他爪子挡在脸侧,还以为成年兽人看不见,小声问豹休:“你、真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