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休冲着他一笑,又疼得龇牙。
旁边的狼乔一把薅着狼金的脖子,拽着他远离豹休。
“你的账还没跟你算呢,安分点。”
狼金眼珠子一转,悄悄看了一眼山洞里一直静坐的狼岩。他头皮发紧,嘴巴动了两下,在狼岩看来时,立马往天上看去。
狼岩眼里漆黑。
嗡嗡虫很大,有些毒。但兽人体格够强,豹休这么久没问题,应当就还好。
祭司哪有什么治疗被嗡嗡虫咬伤的药,他们都不敢靠近这东西,甚至以为兽人脸上的包是嗡嗡虫咬的,而不是尾巴蜇的。
思来想去,只能给些消肿解毒的草药。
林楸也无可奈何,不过趁着祭司忙着配药,赶紧道:“王,趁着还有光,要把他身上伤口的尾针夹出来,伤口先清理干净。”
“尾针?”狼金挣脱狼乔,蹲在豹休面前细看。
黢黑的毛,哪里看得出什么东西。他伸手往豹休毛毛里翻,一下戳到伤处,疼得豹休一个抽搐,眼泪都飙出来了。
狼金吓得赶紧收爪子,嘀咕:“长这么黑干什么?”
豹休伤口又疼又痒,爪子忍不住抓地,还在遗憾,“可惜没摇下来。”
“还想着呢!”狼乔听了林楸的话,将小豹子往洞外面挪了挪,捏着他耳朵,瞳孔缩紧看了许久,总算叫他看见个东西。
“去,找祭司要夹子。”狼乔琥珀色的眼睛不离那伤处,脚下踢了踢小狼。
两小狼立马找祭司要来夹子,眼睁睁看着他们乔叔从豹休的鼻子上夹出来一个指甲盖长的针。
极细。
“嗡嗡虫的嘴有这么长?”
“楸都说了,这是尾针,那肯定是尾巴上的。”
狼乔找了第一个,后头又接二连三地从豹休身上找出来更多。几个小狼看着叶片上的东西,恍然大悟道:“原来嗡嗡虫是用屁股咬人!”
“好了没有?”里头,祭司问道。
狼乔:“应该还有。”
话落,狼安几个亚兽人又出来,一边问豹休,一边小心翼翼翻着他毛毛,认真找。
豹休被狼兽人围了个严实。
他肿胀的眯缝眼左看右看,竟是鼻子一酸,眼角蓄起泪来。
他抽噎一下,几个狼兽人手一顿,如临大敌。
“可别、别死了!”
豹休不敢哭,声音嗡嗡的道:“不、不会死的,我以前跟着荣祭司也掏过嗡嗡虫的窝,很好吃的。”
狼安:“好疼还差不多,别动,大伙儿赶紧找。”
不过豹休这一说,大家心里有了底。
不会死就好。
豹休就这么趴着,视线被挡住。乖乖的一头小黑豹子,温顺听话,身上的刺儿这会儿彻底散了个干净。
几个兽人眯着眼睛找了好一会儿,都看得眼酸,差不多了,才给小兽人上药。
豹休一脑袋上糊上草药,满身药味儿,几个小狼被呛得都不敢再靠近。
天色暗了,洞内兽人走了大半。
狼安几个去做饭,狼乔也抓着小狼走了,洞内只剩下老祭司,狼岩,林楸,还有趴地上睡熟的小豹子。
林楸肩膀挨着狼岩,低声道:“我说的,不会有大问题吧。”
狼岩抓着他手腕,带着他站起来,“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