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睡得依旧熟,却不知狼岩看了他半晚上。
雨季之后,兽人渐忙。
狼莫小队忙着烧砖,狩猎队忙着加紧让兽人填饱肚子,囤积脂肪,好熬过那个严寒的雪季。
天气时晴时雨,兽人们知道林楸要种麻草,空闲了就开垦土地。
一车车鸟粪跟麻草也从南边运回来。
天气转凉,地里的尾巴草也开始发青,直至枯黄。
沉甸甸的尾巴草穗坠着,一整块方方正正的尾巴草地,像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金黄色面包。
雨季过去一月,尾巴草该收割了。
这边祭司一下令,狼火带着小队最后一次去大泽,不仅带回来麻草种子,也把黑羽兽人带了回来。
羽涯这一个多月以来,睁眼是干活,闭眼梦里还在干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狼部落这么多事,还有那草,那鸟粪!他们弄这么多又不能吃,有点不就行了。
这次听说能去狼山了,头一个就想知道他们到底拿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眼看快到狼山,羽千在前面叮嘱兽人:“一切听狼部落的安排,不让靠近的地方别靠近,不该问的也别问。别跟狼兽人起冲突,等做完了事,我们才可以早早回去帮部落囤过冬的猎物。”
黑羽兽人都应下。
羽千最不放心羽涯,忍不住道:“记住你来是干什么的,多学多看,该干的活儿好好干。”
“我没好好干吗?”羽涯道。
不就是话多了一点,说话都不行了?
羽乐小声道:“我看着他。”
羽涯炸毛,还没嚷嚷,叫羽千拍了下脑袋。
“这里不是我们部落,收敛一点。”
“哼!”
羽涯嘴巴硬气,待看到狼山前遍布的狼兽人,不敢再吭声。
既然敢让他们靠近狼山,那就别怕啊!还弄这么多兽人在这里守着,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
羽涯滑翔而落,刚一收翅膀,就看见其中一个白净的狼兽人靠近。
他后头跟着几个抬着藤筐的兽人。
羽涯下意识防备,没来得及警告,就叫兽人给手中塞了一把石镰。
他懵了。
看看手里东西,转眼,所有黑羽兽人人手一把。
就看白净兽人手一挥,连带那些狼兽人一起,全部涌到狼山东边那块金黄的尾巴草地里。
不是?
他们才来!
才来!
都不能让他们喝口水,歇一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