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晒跟脱粒的活儿轻松些,都交给他们做。
尾巴草成熟也就这几天,偏偏赶上快要下雨,狼部落从老的到小的,没一个放松。
小狼憋足了劲儿忙着脱粒,脑瓜子垂着,紧盯四处迸溅的谷粒,眼也不眨。
豹休混在其中,身上一条皮毛掉光了的兽皮裙,皮肤黑亮,撅着屁股往做了遮挡的大木桶里敲打谷穗,俨然跟小狼们一体。
正忙得热火朝天,林楸又背着背篓回来,身边还领了个小兽人。
等林楸走到狼冰、狼金面前,他们才发现。
狼冰仰面看来,寻常编得漂漂亮亮的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凌乱开了些。他面颊泛红,汗珠挂在额角沾了灰,像雪白的团子往地里滚了一圈。
林楸见状,笑着给他摘掉草叶。
狼金起身,帮着林楸把背篓放下来,又看了一眼林楸身边跟着的小兽人。
狼冰乖乖由着他摘,等林楸收回手,才看向他后头的黑羽兽人。
林楸:“这是羽乐,那边割尾巴草的活儿累,让他跟着你们做。”
狼冰点点头,收回目光。
小狼性子冷,不是自家兽人,话都吝啬得说。
羽乐垂头,说话也磕磕绊绊:“我、我还是回去……”
狼溶见自家两个小伙伴又都忙起来,只得道:“你来我这边吧。”
羽乐顺从,应了声“好。”
他声音细,年岁也小,坐在小狼中间像误入狼群的兔子。
来个其他族的兽人,豹休倒是多看了眼,但羽乐看着太弱,他没多少兴趣。
兽人直白,目光也不怎么掩饰,羽乐被他看得头更低。
狼冰注意到,瞥了眼豹休,小豹子立马转过头吭哧吭哧打尾巴草去。
林楸提着倒空了的背篓走了几步,回头看棚子底下的小狼们。
狼火说,羽乐是黑羽部落的小祭司,但没出师。
他又看着瘦弱,刚刚弯腰割了会儿尾巴草,站起来差点晕倒。林楸怕他出事,干脆将小兽人带了过来。
小狼们比他大不了几岁,同龄兽人能玩儿到一起去。
羽乐坐在小狼堆里,眼神不敢乱瞥。
他瘦瘦小小一个,就挨在狼溶旁边。
狼溶教他怎么脱粒,羽乐认真看了会儿,就独自干活。
小兽人发丝柔软,却像手中的尾巴草一样枯黄。巴掌大的脸,眼睛水汪汪的,抿着唇挥动手,呼吸都放轻了。
他身体弱,部落里的小兽人都不带他玩儿。自出生以来,他除了跟在以前的祭司身边,之后就一直窝在阿爷身边。
旁边狼金忽然打个喷嚏,都吓得他肩膀一哆嗦。
狼溶余光瞥见,忍不住道:“你叫什么名字?”
“羽乐。”
“我叫狼溶,旁边白头发的是狼冰,打喷嚏那个是狼金,旁边黑豹是豹休……”
他一溜串地介绍过去,狼金道:“你说这么多,他能记住吗?”
羽乐一个激灵,小声道:“记、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