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不止狼金、豹休,还有快排到大山洞那边的一排小狼都看来,狼冰也抬起头。
羽乐被看得生出怯意,眼睛更是湿漉漉的,已经挂上泪花。
狼冰顿时没了兴趣。
他才不帮别的部落照顾幼崽。
小狼们看着哭唧唧的小兽人,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又没干什么!
狼金贼兮兮地瞥了眼身后,见林楸走远了,才挪一挪屁股放松下来。他立马什么也不说了,忙自己事去。
小狼不再看这边。
羽乐低下头,抹了下眼角。
狼溶如临大敌,老实孩子被弄得无措,磕巴道:“你、你……别哭啊,金就是嗓门大。”
狼金耳朵动动,想反驳,又怕羽乐真是因为自己嗓门大吓到了。
他不敢吭声,只能抓着尾巴草飞快打。
草屑四溅,两边的小狼都受到了波及,脑袋上再添几片碎草。
羽乐不好意思,声音小小的:“我呜……对不起,我没哭,真的没哭……我只是控制不住眼泪。”
这还叫没哭!
狼溶求助地往旁边看。
狼冰抓着木桶往边上挪,狼金更是,直接躲到另一头去了。
羽乐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干脆不说话了,闷头抓着尾巴草干活。
摇摇欲坠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打在腿上。羽乐脑袋垂下,滑落肩侧的长发将泪痕挡住。
狼溶无措地抓了抓身上的兽皮裙,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干。
*
快傍晚时,起风了。
野草打着旋儿,轻轻摇曳。
尾巴草隔壁的地里,姜叶丛丛,香草勃发,叶片交错沙沙作响,又是茂盛非常。
尾巴草地里,只剩三三两两坐地上休息的兽人,其余的都转移到了狼山山前去。
林楸将最后一捆尾巴草抬到板车上,看着黑狼拉着离开,泄了劲儿,瘫坐地上。
尾巴草收割完毕,土地露了出来。地里只剩凌乱分布的草桩,还有些尾巴草覆盖下的细碎杂草。
杂草没怎么晒过阳光,上层叶片青绿,底下微黄。正嫩,适合喂红鸟。
林楸就着坐着的姿势,又薅了几把草扔背篓里。
攒了半背篓,林楸手撑在地面,彻底没了力气。
他忙了一天,只吃饭的时候跟大伙儿一起歇一歇,这会儿扎好的头发散了,毛毛躁躁的,混着草叶。
身上有些痒,汗水浸在尾巴草割破的伤口上,有些刺刺的疼,但他已经没力气了。
夕阳藏在了云层后头,天空透着灰。
林楸晕晃晃的,好像看见了大步走来的狼岩。
待到他真的蹲在了自己面前,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林楸冲着他疲惫地笑了下。
他摊开手道:“抱我一下,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