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有兽人。”
林楸将背着的藤筐放下,里面水已经洒出来一半,他整个后背也打湿了。
“看清楚是什么兽人了吗?”
“没有。”
“这附近没有部落。”狼冰眼神有些冷。
他们带的东西多,这一路遇到部落也没遮掩可以交换东西的事,被盯上了也不奇怪。
林楸:“现在先别单独出去了,等王他们回来再说。”
“好。”狼冰道。
狼岩他们捕猎不会走太远,出事了这边嚎一声,那边应该能听见。林楸倒没那么怕,只是担心遇到了不怀好意的兽人,他们山洞里这些兽人状态不好,要是打起来,免不了受伤……
林楸看了看小河那边,压下心中的担忧。
他快速洗了锅,把陶罐里的水倒进去,开始烧水。
雨季在灶前做饭简直是折磨,火烘在身上,汗水根本止不住。
林楸被烤得面颊泛红,喉咙发干。等生好火,放进去的枯树枝也引燃了,他才退开两步,擦了擦脸上的汗。
“药好了吗?”
狼冰看了眼陶罐,同样顶着一张热红的脸道:“快了。”
林楸坐远了些,盯着灶火,拿着扇子时不时给狼冰扇一扇后背。
兽人们现在也习惯了下半身短裤,上半身短袖,都是麻布做的,透气,也能挡一些虫子。
天气热,狼冰麻花辫都不编了,就把长发在头上卷一卷,用一根打磨过的树枝随意一别,不跑不跳,头发就不会掉下来。
他那后背也没干过,后颈又是疹子又是汗,痒得他难受,一会儿没控制好就忍不住挠一挠,挠完就是几道红痕,现在看着惨不忍睹。
林楸给他抹的草药糊糊也混着汗掉了。
“也不知道南边这雨季持续多久……之后起码有四个月的日子,还是这样难熬。”
狼冰:“那叫兔艾他们往地下挖个洞,咱们就住在这里,等着天气凉快了,我们再走。”
林楸笑了声,擦了擦头上的汗,用力给狼冰扇了一下风。
“你想得倒挺美。”
“那不然怎么办……”
他们以往雨季都不怎么出来活动,就是捕猎也是晚上行动。
“不然,干脆也晚上赶路算了。”
林楸摇着扇子,思考这个可能性。
“不一定行,晚上看不见,不安全。”
“白天能安全到哪里去?”
“至少不用看见长虫就一脚踩上去吧。”
“那看见了不还是遭了。”
说的就是狼禾狼云两口子,他们看着是跟长虫过不去了。
“等王回来商量商量吧……”林楸无力笑了两声。他现在被烤得脑子转不动,心口有一团火似的,烧得他焦躁。
草药熬好,狼果倒出来放冷水里晾一晾,等没那么烫了,再倒出来分到三个碗里,送进山洞。
没一会儿,他再端着喝空了的碗出来,又往陶锅里加水,守着锅继续熬。
“你去休息会儿,我看着就行。”
“热,睡不着。”
“外面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