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快速去河边把身上的泥泞洗干净,脸上还顶着几点泥巴印子,匆匆走来,对兽人们道:“大家坐,食物马上就来。”
林楸看他们收稻也累得不行,不过瞧着也有些过度兴奋。
那脸上发自内心的笑也感染了狼兽人们。
狼金站起来,热情道:“你们都坐会儿,我们自己来。溪,我们能用自己的碗不?”
“当然。”
食物是现成的,兽人们自食其力。
狼金一边给兽人们打饭,一边问身边帮忙的雀溪道:“你们也一起啊,碗呢?”
“客人先吃,客人先。”族长看着立在狼金身边的雀溪,眼眶酸胀,忙低下头抹了抹眼睛,又继续笑呵呵地招待起来。
狼金:“一起一起。”
一老一少在那儿你来我往,都笑呵呵的。最后大家一起吃,各自端着自己的碗,兽人混着兽人。
一个是赶路到现在,饿狠了;一个是割稻子,累狠了。
兽人们都埋头苦吃,间或抬起头,眼睛对上了,又笑呵呵地说上两句:“快吃快吃,锅里还有。”
“吃着呢,你们自己够不够?”
“够了够了,不够再煮嘛。”
林楸笑着听着,吃着烤肉,就着香喷喷的米粥,四肢百骸全是暖意。
狼岩吃得还要快些,看他把烤得微焦的烤肉吃完,又把自己碗里的给他。
林楸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狼岩:“不着急,慢慢吃。”
山间小风悠悠,稻谷清香。虫儿声音浅浅,真是个好地方,像世外桃源。
红雀部落虽小,兽人也不是兽神大陆上寻常意义上的能力强的种族。但他们守着这些土地,种植耕耘,自给自足,已经超越了大部分部落。
甚至狼部落都没到他们这个地步。
吃饱了。
林楸靠在狼岩身上,又有些犯困。
他半阖着眼,听着虫鸣,跟回到村子里似的。昏昏欲睡时,手被轻轻碰了碰。
林楸下意识收紧手指,就看自己抓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他睁眼,入目是胖墩墩的小身子。脚上穿着草鞋,腰上围着兽皮裙,肚皮鼓鼓,然后再是幼崽齐脖的红发,和婴儿肥的小脸。
“楸。”
林楸弯眼,“嗯,我叫楸。你叫什么?”
“水。雀水。”
林楸询问她有什么事,幼崽却不说话,就这么蹲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跑掉了。
林楸抬起下巴看狼岩,眼神询问。
狼岩:“我也不知道。”
兽人们饿,吃饭的速度也快。他们下来就这么一会儿,红雀部落的锅底都被他们刮干净了。兽人们打着嗝,跟醉了酒似的,控制不住表情,傻呵呵地抱着肚子往地上躺倒。
红雀兽人们一部分去收拾陶锅了,林楸看到族长带着几个兽人过来,雀溪也在其中。
红雀兽人比他们个头小,身上是被阳光晒成的麦色。
他们靠近,陆续坐下来,林楸也坐直身体,等着他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