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岩回来了,不知从狼冰那里拿了什么,往林楸鼻子下一抹,一股清凉味道直冲鼻腔。
林楸忙偏过头,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然后懵懵地看着狼岩,又被他抹了一下鼻子。
“还难不难受?”
林楸一个激灵,只觉那股凉感直冲头皮,跟往头顶上贴了一块儿冰似的。
他瞧着狼岩沾满草药糊糊的手,道:“不难受了。”
“那继续吃。”
林楸嘴巴动了动,余光瞥见兔艾飞快跳远了,他无奈地脑袋磕了下狼岩肩膀,然后继续吃饭。
狼岩等着他吃完,拿过帕子让他擦嘴。
见他肚子微微鼓起,才道:“以后要是遇到了,要不然和兔艾他们一样躲起来……”
林楸把碗重叠起来,“可我不能躲一辈子……”
他这次出来,才知道什么叫部落之外很乱。
那些原野部落的兽人分明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可就是不小心遇上了。他们盯着自家背着的这些物资,眼里只有贪婪,想也不想就直接发动了攻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按照他们狼部落如今这个发展势头,还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觊觎者。趁着现在有时间,他作为狼部落的一员,也得努努力。
至少,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雨是半夜下来的。
风吹得有点大,刮得林子里尽是鬼哭狼嚎的呜呜声,树冠剧烈摇晃,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林楸从狼岩胸口的毛毛里抬起头,拿掉搭在肩膀上的大爪子,往头顶看。
“没漏雨。”狼岩低声道。
林楸迷迷糊糊往他胸口一拱,“还好睡觉之前加固过。”
“嗯,没事,继续睡吧。”
狼岩看了一眼负责守夜的狼金。
狼金蹲在棚子门口,手抓着树枝编的门,回头小声道:“王,安全。”
狼岩收回目光,下巴搭在林楸头顶,一身狼毛把林楸藏得严严实实,又继续睡去。
狼金打个哈欠,毛耳朵立在头上,高高竖起,时不时被那呜呜的风声吵得耳朵弹动一下。
这雨下得跟瀑布似的,成片成片地往棚子上泼,得亏兽人们用破烂的兽皮袋又垫了一层,不然此刻下面全被打湿了。
雨大,树木倾倒,林子里四处响起噼里啪啦的断枝声。
密林深处,急促的脚步声被遮掩,两道黑影从树上穿行而过。树上布满苔藓,兽人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狂风不止,林间深草也被暴雨压塌。
兽人一口气跑到藏身处,掀开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深草,钻进了一个仅供兽人坐直的小山洞中。
雨打在身上的疼消失,兽人们松了一口气,转身又把藤蔓和草叶拨下,把洞口挡得严严实实。
噗嗤——
洞内燃起火苗。
兽人甩甩手,火柴尽灭。
那俨然是狼部落做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