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矫健,弓着背,让开地方。另一个同伴背着一个兽人屈身往里进,然后小心地将背上的狼兽人放下。
“祭司。”
山洞小,不过几平米,靠里处铺着干草和兽皮,角落里散落着零零散散的骨制工具和石器。
白发兽人被安放在干草上,他缓慢脱下身上几乎覆盖了他全身的兽皮袍,露出不算单薄的身躯。
他左臂上,此时鲜血混合着雨水往下淌,将他整个手臂染成了红色。
“祭司!”
白发兽人摆手,看了眼伤口,熟练地知会兽人拿草药来,自己给自己治疗。
外面狂风肆意,暴雨如注,洞内只有幽微火光,却静谧安定。
白发兽人看着眼前两个云豹兽人,心里一叹。
“族人们呢?”
“按照你的话,他们已经前往东部大陆。”
白发兽人压下眼睫,看着头发上一滴一滴渗出的水珠,随手划过,沾了满手湿润。
他低声道:“你们也该跟着去。”
“祭司……”为首的云豹兽人一脸不赞同。
白发兽人一笑,温润和蔼。
“原野部落已经发现是我在南部散布那些话了,他们派了那么多兽人就为了抓我一个,你们有更好的去处,不用……”
“祭司!”豹多真要恼了。
“谁家部落逃命不是把祭司护得紧紧的,偏偏你让我们抛下你离开,你说这像话吗……啊疼!”
豹夕收回手,甩了甩,道:“给我好好跟祭司说话!”
“好了,别吵。”白发兽人道。
他单手拧着长发上的水,指节发白,“今天天气不好,他们暂时找不过来,你俩赶紧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说不定雨停了,又得开始逃亡。”
“祭司,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白发兽人闷笑,“好的?那就是云豹部落剩下的兽人能成功到达狼部落,好好过日子。”
“祭司……”两个兽人头垂下去。
白发兽人看着他俩,眼里闪过歉疚。
“要不是我……”
“祭司,你别说了!”
“好,不说,别凶。”
兽人心里有些泛苦,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当初到底做得对不对了。
原野部落压榨,他们部落的兽人吃不饱,也过不下去,他便决定带他们去找狼部落。
可跑了才知道,原野兽人一直就防着他们这样做。他们派兽人来追捕,即便那么远的地方,他们也要追上来。
狐弦比他想象的还要小心眼,还要狠。
两个云豹兽人吃着咸腥味的鱼干,吃得狼吞虎咽。天气恶劣,那些兽人没追上他们,让他们难得有喘息的机会。
原野部落可真小气。
明明云豹部落是听了大祭司的话,主动去原野部落供奉兽神,结果他们没能力供奉了,原野部落还要强求。
真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