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不过稍稍用力,指腹按压过的地方就是明晃晃的红印,乍一看,比那虫咬的还严重。
要是受伤,狼岩不敢想。
他总觉得他的伴侣像陶器,稍稍不注意磕碰了,就得碎掉。
狼岩一边想着一边按捏,捏得肌肉放松了,林楸小腿泛红,才把他裤腿拉下来。
他发现林楸没动,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歪歪扭扭靠在石壁上,已经要睡着了。
狼岩起身,把他放在兽皮上,让他躺着睡,又去拿了草药,涂在他腿上。
期间林楸一动不动,睡得更沉了。
兽人们是赶着跑到山洞的,此刻也累了。他们四处躺着,也慢慢睡着了。一时间,山洞里静悄悄的。
“王?”兔艾蹲在灶前,往里添柴。
狼岩:“水烧开就去休息,不着急做饭。”
看这天气,他们只能明天再赶路。
兔艾点点头,又转过去,继续守着灶发呆。
天色渐晚,生机勃勃的树丛变得幽暗、森冷,黑洞洞的,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可怖的野兽。
雨势小了,不过还在下。
雨水打在叶片上,噼里啪啦,也跟放鞭炮似的热闹。
兽人们午间睡了过去,快傍晚时才陆续醒来。
兔艾和小猫兽人已经把大伙儿的水壶重新灌满,这会儿在煮晚饭了。
今天兽人们没出去捕猎采集,晚上便吃之前的存货。米刚刚才舂好,这会儿还在陶罐里装着。
他们自己晒的那点海货已经吃完,兽人们拿了银鱼部落给的海货泡在水里,这会儿已经泡开了。
林楸听到兽人们交谈的声音,慢慢苏醒。
他睁开眼,看到山洞想了一会儿,才记起他们现在在山洞躲雨。再一侧头,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坐在身边。
他在兽皮毯里翻个身,脑袋埋在狼岩腰侧。
狼岩察觉到他苏醒,手掌拢在他后脑勺,垂眸看来。
“醒了?”
林楸:“……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下雨天正好眠,林楸一觉从白天睡到了晚上。他又躺了一会儿,双手双脚在兽皮毯里绷直,伸了个懒腰,随后慢慢起身。
他头发柔顺,睡前狼岩帮他把兽皮绳解开,这会儿发丝散乱,沾了几根在他脸上。
狼岩刚要伸手帮忙弄开。
林楸看着送到面前的手掌,脑袋一低,整张脸埋在他掌心。
狼岩承托着他整个脑袋的重量,指腹蹭了蹭他面皮,怕起了红痕,又舍不得用力。
“别捂住了。”
林楸握住他的手指,打了个哈欠,慢慢抬起头,“我又不傻。”
狼岩唇角翘了翘,把他发丝捋顺。接着又顺势将他揽在身前,帮他把长发绑好。
林楸:“头发长了,什么时候剪一截。”
“好。”
林楸等他弄好,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他掀开兽皮毯起身,穿上草鞋,就站在原地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