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岩:“说说你们带他从原野部落出来之后,一路上的情况。”
青草部落的兽人害怕地互相贴近,眼里惊惧、担忧混杂,最后化为空茫。
丘山祭司要是死了,狼兽人还会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东部大陆吗?
林楸看着鹿斑浑身绷紧的模样,蹲下来,目光与他平视,声音徐徐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答应了的事情会做到,只是想问问,丘山祭司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老兽人年纪很大了,这般年纪走那么远的路,能坚持几个月也已经很不容易。
何况他身体太差,豹休遇到他的时候,他本就是在死亡线上徘徊……
鹿斑看着林楸那双安静的眼睛,心中一定,他飞速抹了抹眼泪,低头回想。
“没有……”
“没有特别的。回来的时候,我们部落的兽人也是轮流背着他跑的。他也一直像刚刚那样,从不说话。”
青草部落的兽人悄悄看了眼自家族长,又瞧着问话的温和青年,鼓起勇气道:“我们族长没说假话。”
“我们带他走的时候他总是睡觉,我们怕他从背上摔下来,一般都是让两个兽人守着他。”
“我们吃东西的时候会分给他一份,他也会吃下去,吃得很少。”
“从没说过话?”狼岩问。
“没有,一句也没有。”鹿斑很笃定,“他像有点……有点病了,我们叫他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有反应,不过也只是看我们一眼。大多数时候,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给他食物要送到他嘴里他才会咽下去。”
“好,我们知道了。”林楸让他们去休息,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老兽人身上。
狼岩将他拉起来,去铺了兽皮的地方坐着。
“他年纪太大,这么远的路,他能熬到这个时候,也算青草部落照看得仔细。”
林楸揪了一把草,看着狼和与狼冰正在商量用什么草药,他手上不停地搓揉。
“草药怕是不齐。”
狼岩握住他的手,拽出他手中捏得碎烂的草叶,仔细将他手上的草汁擦拭干净,“不用自责。”
“倒不是自责,我在想怎么跟豹休说。”
“实话实说就是。”
丘山部落早已经覆灭,没有部落的祭司跟流浪兽人无异。即便丘山祭司被救出来了,也没有他的归处。
老兽人心存死志,就算狼和在这里,也不过延长他几天寿命而已。
狼岩:“要是荣祭司在这里,兴许……”
“王!”
林楸和狼岩被兽人突然的一声叫喊惊得站起。
他们大步走向树荫底下,却见刚刚还躺在地上的老兽人坐了起来。
他眼神褪去了浑浊,静静地坐着,等着他们前来。
林楸看他那轻松的模样,呼吸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丘山祭司。”
狼岩蹲下身,定定地看着老兽人。
他知道,他有话要交代了。
“狼王,狼部落现在过得还好?”丘山祭司很久没说话了,嗓子有点哑。
“还好,能养活自家兽人。”
林楸抿紧唇,站立在一旁。
他注意到落在兽人身上的光斑时明时暗,抬头一瞧,只见一片枯黄的叶在头顶的树枝上轻晃,摇摇欲坠。
老兽人笑容和煦,可眼尾耷拉,嘴角下撇,一脸苦相。他叹声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