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单薄得厉害。
似一片叶,随时能被吹走一般。
但他背脊挺拔,步子坚定,似内外同时接受过打磨,竟真有几分狐弦的影子了。
直到真正要负担族人的生活时,狐小尾才真正明白,狐弦身上的担子多重。
也明白,为什么他要将自己留在部落。
在那场争斗中,他居然想也不想就能安排打斗的策略。
在逃离部落,需要在野外生存时,他看着那处处熟悉的植物,鼻尖微酸,喉咙发涩。
那些来自于其他部落,又一一经他的手存放入库的食物,没曾想却给了他带着这剩下的十几个兽人生存下去的底气。
他认得这一路上所有能吃的植物。
……
雪季天亮得晚些。
狼山的兽人们忙了快一夜,又叫嚣着要吃宵夜,还得吃大餐!等到这宵夜煮好,天都亮了。
那干脆早饭宵夜一起吃。
反正雪季里也没什么事儿,兽人睡一天都成。
林楸忙完宵夜,还觉精神。
不过狼岩握住他的胳膊一捏,林楸顿觉骨头缝里都酸了。
他直接卸了力,趴狼岩怀里。
狼岩给他捏着胳膊,林楸身体时不时抽动。要不是狼岩另一只手把他的腰箍得紧紧的,他立马能弹起来。
林楸脸埋在狼岩颈上,被他暖烘烘的体温烘着,舒服得在他怀里越陷越深。
以前兽人多的时候还羞,现在脸皮也稍稍厚了。
“酸……”
“酸还帮他们做什么宵夜。”
“这叫庆祝。”
狼岩手上力气稍大,林楸酸得脸皱,待缓过来,后知后觉狼岩故意的,也张嘴咬住他颈上的肉。
狼岩眼神都不带变一下的。
“鹰戈和狼游他们回来没有?”
林楸忙完宵夜,离他们追狐弦时也有两三个小时了。
“没有。”
“不会有事吧?”
“不会。”
林楸被他捏得浑身松散,骨头都似酥了。
从昨天傍晚兴奋到现在,林楸拉了弓又做饭,这会儿往狼岩怀里一窝,闻着令他安心的味道,又被狼岩体温烘着,睡意汹涌而来。
等狼岩给他捏完,怀里也没了动静。
狼岩垂眸,瞧着趴在自己胸口的林楸,微曲指节,轻蹭他脸颊。
“辛苦了。”他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要不是楸,这一场争斗不会这么顺利,狼山的兽人不死也会伤了大半。
但这一场,这么大规模的打斗,居然第一次没有兽人死亡。
而前头他们去西部大陆,都还有六个兽人没了。
狼岩低头,唇瓣轻啄林楸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