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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以雷霆击碎黑暗（第2页）

男人收回视线，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但真是晦气。

在至冬的古老传说里，乌鸦是不祥的预兆，是死神的信使。虽然博士本人不信这些，但此刻看到这些黑漆漆的鸟，还是觉得心情更差了几分。

他没有感受到特别的元素力波动，线路也确实没有问题。难道真的只是……运气不好？

博士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聪明如他，怎么能相信“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男人转身走回实验室，在关门之前，又特意看了一眼屋外的环境——雨幕之中，一切如常，只有那几只乌鸦还停在枝头，歪着头，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实验室的大门“咔哒”一声合上。

——

树枝上，乌鸦们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其中一只用喙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羽毛，然后——口吐人言，声音是清脆的少年音：

“夜啊，那就是你说的坏人？”

另一只乌鸦眨了眨血红色的眼睛，身形一阵模糊，化作一只灰蓝色的夜鹭水鸟，缩着脖子蹲在枝头，点了点头：“昂。”

“啧啧，”第一只乌鸦拍了拍翅膀，化作一个黑发黑衣、背生羽翼的年轻妖怪。

“我千羽里在妖怪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邪性的人类。那气息……不像活人，倒像是什么东西拼凑出来的。”

夜鹭歪了歪头：“拼凑？”

“就是感觉很不协调。”千羽里摸了摸下巴，“表面一层是‘埃舍尔’，底下还有好几层……最里面那层黑得发红，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作为擅长隐匿和侦查的鸦天狗，千羽里的感知能力在妖怪中也属上乘。

他这次能被选中来帮夜鹭打小时工，就是因为这份能力——当然，还有夜鹭手里那些神奇的丹药作为报酬。

自从几年前夜鹭用丹药“收买”了五百藏，镇守之森的妖怪们就都知道了：那个丹羽家的小妖怪手里有好东西！能提升妖力，能治疗暗伤，甚至能帮妖怪突破瓶颈！

所以这次夜鹭放出消息要找大妖怪帮忙，一群平日里懒得动弹的老妖怪都踊跃报名。

为了争抢名额，甚至还打了一架——是真的打架，妖力对轰那种。

千羽里就是打赢了才得到这个机会的。

他能完美隐匿妖力，使得一手好刀法，还会施展幻术，正是跟踪监视的最佳人选。夜鹭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刚才博士出门检查电路前，夜鹭就蹲在电闸厅正上方的屋檐下，借着雨水和空气中充沛的雷元素，神不知鬼不觉地操控着电路，让电压持续不稳。

而千羽里则在每次捣乱后迅速清理痕迹，抹去元素力波动和妖气残留。

所以博士什么都没发现——不是他不够敏锐，而是对手太专业。

“不过我觉得那人不会这么好糊弄。”

千羽里将胸前垂落的黑色长发捋到耳后，表情认真起来，“次数多了他肯定会起疑。而且我总觉得……那家伙其实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还没找到证据。”

他看向夜鹭：“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搞破坏？”

夜鹭眨了眨红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本就阴沉的天空此刻更加黑暗，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到屋顶。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元素气息。

男孩化回人形，站在树枝上，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用管了。”

千羽里一愣：“啊？”

这就收手了？不像这小妖怪的风格啊。

夜鹭指了指天空：“要打雷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金属导电。坏蛋今天的实验，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