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鸠老说,想回去就必须变强。想变强就必须吃苦。所以……我能忍。”
他说得很轻,但语气坚定。
时雨笑了,笑容温柔:
“小夜长大了。”
“我一直都是大人!”夜鹭立刻反驳。
“是是是,夜鹭大人。”时雨从善如流,“那么,大人现在要去做正事了。你先好好训练,下次通话,我想听到你的好消息。”
“你也是!”夜鹭说,“把那些说你坏话的家伙都揍扁!”
时雨忍俊不禁:
“好。”
通讯切断,玉石的光芒缓缓黯淡,重新变回普通的耳坠。
时雨将它戴回左耳,然后走到衣柜前。
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换上了那套愚人众特使的制服——深紫色的立领外套,银色绲边,肩章上是木偶麾下的齿轮徽记。裤子是黑色修身长裤,配一双及膝的黑色皮靴。
最后,他披上那件厚重的愚人众毛绒披风,扣好领口的银扣。
镜中的少年,眉目依旧清秀,但眼神已经不同。
褪去了研究时的专注,多了几分锐利。
他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空无一人。
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壁上挂着至冬风格的油画——冰雪覆盖的山脉,巨大的冰川,还有女皇陛下的肖像。
时雨走过长廊,走下楼梯,推开小楼的大门。
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吹起他的披风和发梢。训练场就在前方五十米处,士兵正在操练,呼喝声、脚步声、武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时雨迈步,朝训练场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披风在身后翻飞。
他径直走到训练场边缘,在围栏旁停下。
场中,一名教官正在训斥几名动作不标准的士兵。那教官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如钟:
“手臂抬高!没吃饭吗?!就你们这德行,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时雨静静看着。
几分钟后,教官训完话,转身准备离开。这时,他才注意到围栏边的时雨。
教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时雨,眼中闪过轻蔑。
他认得这位“风倾大人”——驻地里的传言,他自然也听过。
“风倾大人。”教官敷衍地行了个礼,语气谈不上恭敬,“有何贵干?这里正在训练,闲杂人等请勿靠近。”
时雨微笑,笑容温和:
“我不是闲杂人等。”
他向前一步,踏入训练场。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轻响。
“我是木偶大人麾下特使,风倾。”
时雨声音清晰,传遍整个训练场,“今日前来,是想向各位请教一二。”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士兵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这边,目光各异。
教官皱了皱眉:“请教?风倾大人想请教什么?”
“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