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注意力聚焦在那坨蓝色果冻上,数据流飞速扫描。
然后,它僵住了。
好家伙。
这史莱姆身上,怎么有那个叫“博士”的疯子的气息?!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形态可爱毫无威胁,虽然正被宿主搓扁捏圆毫无反抗之力……但这改变不了它来自那个危险分子的事实!
系统的危机感瞬间飙升到红色警戒。
“!!!”
它委屈巴巴地尖叫起来,声音在夜鹭脑海里炸开:
“这是什么?!你有了他就忘了我吗?!这个家只能有一个仆人!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最后那句简直撕心裂肺,像被抛弃的怨妇。
夜鹭困惑地皱起眉。
这系统……脑子终于坏掉了?
他直言不讳,在意识里反问:
“你有病吧?”
系统:“噫噫呜呜……宿主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是不是这坨果冻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生史莱姆最会装可怜了!宿主你醒醒啊——”
夜鹭被它吵得脑仁疼。
百思不得其解这系统的脑回路究竟怎么长的,最终,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静音。
意识里一个指令下去,系统的哭嚎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夜鹭满意地点头,继续戳史莱姆。
过一会儿就好。
反正这系统会自己哄自己,最后默默接受现实。
他太了解它了。
大螂茫然地眨着眼睛,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的“宫斗”。它只是努力把自己重新团成球,蹭了蹭主人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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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木偶的庄园。
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时雨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膝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目光沉静。
窗外,大雪纷飞,将世界染成一片纯白。
“你真不去至冬堡里转转吗?”
桑多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女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湛蓝色的眼睛盯着时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来了也有段日子了,除了驻地训练场,你就没去过别的地方。”她走进来,在对面坐下,“至冬堡里有图书馆、炼金工坊、甚至还有星象观测台——都是你会感兴趣的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傲然:
“有我在,没什么家伙敢来造次。那些闲言碎语,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时雨从书页上抬起头,看向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