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去的。”
桑多涅挑眉:“什么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时雨左耳的月形耳坠上——那枚玉石在壁炉火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时雨合上书,指尖轻轻摩挲着耳坠的轮廓,语气平和:
“大概是女皇派人来找我的时候吧。”
桑多涅愣住了。
她歪了歪头,表情变得古怪:
“……你在开玩笑吗?”
女皇派人来找他?
至冬的女皇,统御冰雪国度的神明,愚人众的最高统帅——会主动派人来请一个刚加入不久的新人?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时雨的表情很认真。
他迎上桑多涅的目光,紫色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深邃如潭:
“没有哦。”
他微笑,笑容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笃定:
“我在说真的。”
桑多涅盯着他看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窗外风雪的呼啸。许久,她缓缓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变得探究:
“为什么这么肯定?”
时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望向风雪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堡轮廓。尖顶,穹顶,高塔——如同冰雕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严寒之中。
“桑多涅。”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她耳中,“你觉得,女皇陛下为什么要进行那个‘计划’?”
桑多涅沉默。
她当然知道那个“计划”。
但更深层的动机,女皇从未明说。
“为了至冬。”她最终说,语气官方。
“是,但不全是。”时雨摇头,“挑战既定的命运——这需要力量,需要筹码,需要……‘变量’。”
他转回头,看向桑多涅:
“而在遇到更加合适的人选前,我就是一个‘变量’。”
桑多涅瞳孔微缩。
“与世界树相关,有超越的可能,再加上璃月、须弥、稻妻多方势力的认可——”
时雨缓缓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这样的存在,对女皇陛下的计划来说,难道不值得关注吗?”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坠:
“所以她会派人来找我。不是因为我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她需要确认——我是否可控,是否可用,是否……值得投资。”
桑多涅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