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时雨,看着这个清秀的少年平静地说出这番近乎冷酷的分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时雨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微微一笑,笑容里重新带上了熟悉的温和:
“别担心,桑多涅。我还是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轻声说:
“想要保护重要的人,不能只靠一腔热血。想要跨越世界的壁垒,不能只凭执着和运气。”
“我需要力量,需要筹码,需要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才能看到更远的路。”
“而至冬,就是那个‘足够高的地方’。”
桑多涅静静地听着。
许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
“……你真是变了不少。”
“是吗?”时雨笑,“或许是长大了。”
“长大得有点太快了。”桑多涅嘀咕,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与时雨并肩望向窗外。
风雪依旧。
城堡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沉睡的巨兽。
“那你打算等多久?”她问。
少年语气笃定,“不会太久的。”
桑多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为什么。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时雨似乎“知道”什么。
那种笃定,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预知的把握。
桑多涅不再深究。
她只是拍了拍时雨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
“行吧,那你继续等。需要什么资料跟我说,图书馆进不去的地方,我让普隆尼亚去‘借’。”
“多谢。”时雨真诚道。
“不客气。”
桑多涅摆摆手,转身离开,“对了,明天训练场那帮小子还想跟你过招,说你上次下手太轻了,不过瘾——你怎么说?”
时雨失笑:
“那就……满足他们。”
“下手轻点。”
“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