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是为了纪念我们的好同伴……”
桑多涅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昏暗的室内抑扬顿挫地回荡,“——的名声。他的牺牲,对于整个执行官团队而言,值得足足半年的报纸头条。”
“仅仅半年?”
罗莎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那张稿纸轻轻晃了晃,“执行官守则条例可是明令禁止内部私斗的。而桑多涅,您这篇‘大作’的扭曲程度,比任何小报记者都要技高一筹呢。”
“多托雷的名声早已名存实亡了。”
哥伦比亚撑着下巴,语气轻飘飘:“对于你们这些等着看乐子的人而言,事实的真假,有必要那么清楚吗?既然如此,就好好享受一番如何?”
“喂喂喂,”阿贾克斯艰难棒读,“连我都开始怀疑了——多托雷真的有名誉那种东西吗?”
桑多涅挑眉:“荒谬可笑。”
“——荒谬可笑。”
两人的台词重叠在一起,罗莎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连这个都写进去了?”
“这叫艺术加工。”桑多涅理直气壮。
“啪!”
房间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围坐长桌边几人因“创作”需要而刻意营造的昏暗氛围。
紫发的执行官站在门边,手指刚从开关上收回。
他伫立在光影交界处,紫眸扫过屋内——长桌边围坐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桑多涅、夜鹭、阿贾克斯,还有哥伦比亚和罗莎琳。
乍一看,还以为是执行官内部会议在此秘密召开。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银灰色短发、身形高挑的执行官——阿蕾奇诺,她正以同样的探究目光打量着室内这诡异的场景。
散兵望着桌上散落的稿纸、几杯半凉的茶水,以及众人那副被抓包后强作镇定的神态,露出了一个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你们,在干什么?”
长桌边安静了两秒。
桑多涅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稿纸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断创作后的意犹未尽:“对戏。”
她转头看向正捧着稿纸、看得入神的夜鹭,抬了抬下巴:“明白了么,文学艺术就是这样创作的。”
夜鹭抱着一沓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猛点头,赤色的眼眸里闪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桑多涅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稿纸,公正地补充道:“就是你的字……还得再练。”
夜鹭权当听不见。
散兵移步走到夜鹭身旁,自然地在他身侧落座。
他先是看了看在座的几位,目光最终落在正襟危坐、捧着稿纸一脸茫然的橘发少年身上。
“离开总部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执行官年末还有文艺汇演?”他的语气平静,但紫眸里写满了质疑。
顿了顿,他又环顾四周:“就算如此,怎么不开灯?内务局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还有,”他的视线掠过夜鹭和阿贾克斯,“他们两个都不是执行官。怎么突然把人带到总部来了?”
罗莎琳闻言,轻笑一声,甩了甩手中的稿纸,姿态从容:“别那么着急,斯卡拉姆齐。只是一点小小的茶会余兴,我们可没对你的宝贝做什么。”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夜鹭。
“不如说,”哥伦比亚接口,她蒙着双眼,声音一贯轻飘飘的,尾音里却难得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情感波动,“是他和桑多涅做了什么才对。似乎……很有趣。”
她微微侧头,朝向夜鹭的方向。
这时,阿蕾奇诺也无声地落了座。
那是特意为她留的位置——桌面上同样摆放着一页稿纸,显然她的“剧本”也早已备好。
她垂眸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简短地总结:“看起来是戏剧?”
又快速浏览了几行,语气略带探究,“和博士有关?”
“是的。”